陸承淵一個激靈,猛地坐起(牽動了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),壓低聲音對著牆壁方向:“前輩?您……您能化解這煞氣?”
牆那邊沉默了一下,傳來一聲嗤笑:“骨修羅的‘戮魂煞’,專蝕神魂,壞氣血根基。你小子能扛到現在沒變成傻子,算你根基打得牢靠。”
“請前輩指點!”陸承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這煞氣不除,他別說修煉了,連正常行動都受影響。
“指點?老子憑什麼指點你?”楊烈的聲音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惡意。
陸承淵咬了咬牙:“前輩若有差遣,只要不違背道義,陸承淵力所能及,絕不推辭!”
“道義?”楊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“在這鎮撫司詔獄裡跟老子講道義?小子,你腦子果然被煞氣蝕壞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玩味:“不過……看你小子還算順眼,給你提個醒。骨修羅的煞氣,至陰至銳,尋常法門難傷其分毫。想化解,要麼找個修為遠超施術者的高手,強行拔除;要麼……就用更霸道、更熾熱的力量,給它生生煉化掉!”
更霸道、更熾熱的力量?陸承淵心中一動。《融兵煉體》的那股沉重意境,似乎偏向“固”和“重”,並非熾熱。那……
“看你那笨樣!”楊烈似乎能“看”到他的困惑,不耐煩地道,“老子問你,打鐵的時候,雜質是怎麼去的?”
“用火……煅燒?”陸承淵下意識地回答。
“還算沒笨到家!”楊烈哼了一聲,“氣血是什麼?是你自身的精元爐火!把那縷煞氣,當成你氣血裡的雜質!用你的‘火’,去燒它!煉它!當然,就你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,小心沒把雜質煉化,先把自己點著了!”
用氣血煅燒煞氣?!
這法子聽著就兇險!一個控制不好,煞氣沒除掉,反而可能引火燒身,損傷自身根基!
但……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了!指望韓小旗找來遠超紫袍祭司的高手?那不現實。
“多謝前輩!”陸承淵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“謝個屁,煉死了別怪老子沒提醒你。”楊烈的聲音沉寂下去,不再理會他。
陸承淵盤膝坐好,閉上雙眼,凝神內視。在他的靈瞳視野裡,能清晰地“看到”一縷如同白色小蛇般的陰冷煞氣,盤踞在他眉心祖竅附近,不斷散發著寒意,阻礙著氣血的流通。
他小心翼翼地引動一絲氣血,如同點燃了一簇微小的火苗,緩緩靠近那縷白色煞氣。
“嗤——”
彷彿冷水滴入熱油,那縷煞氣瞬間躁動起來,散發出更加刺骨的寒意,反過來侵蝕那縷氣血火苗!陸承淵只覺得眉心一陣劇痛,眼前發黑,那縷氣血差點直接被煞氣撲滅!
果然兇險!
但他沒有放棄,咬牙穩住心神,繼續調動氣血,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火苗,而是如同拉風箱般,鼓動起更加雄渾的氣血之力,如同燃燒的烘爐,將那縷煞氣包裹起來!
“滋啦……”
腦海中彷彿響起了某種東西被灼燒的聲音。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,那煞氣瘋狂掙扎、反撲,冰冷的寒意似乎要將他的氣血都凍結。陸承淵臉色慘白,汗如雨下,身體不住地顫抖,但他死死守住靈臺一點清明,不斷催動氣血,如同打鐵般,反覆煅燒、衝擊那縷頑固的煞氣!
這是一個水磨工夫,更是一場意志的較量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