僻靜的穿堂廊道里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癆病鬼捂著胸口,嘴角還掛著血絲,看向陸承淵的眼神里,驚駭多過了怨毒。他實在想不通,這才半個月不見,這小子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?那瞬間讓自己速度遲滯的詭異感覺,還有那一聲震得他氣血翻騰的爆吼,以及最後那蠻牛衝撞般的力量……這他媽真的是個氣血境?還是個重傷初愈的氣血境?
刀疤臉和那矮壯漢子也是面面相覷,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。他們三人配合,襲殺一個傷號,本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,怎麼一個照面下來,反倒是自己這邊吃了大虧?
陸承淵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臉色有些發白。剛才那幾下,看著威風,實則消耗巨大。尤其是強行催動那尚未成型的“重力領域”和音攻,幾乎抽掉了他小半氣血,腦子也一陣陣發暈。但他知道,此刻絕不能露怯。
他眼神冰冷,如同盯上獵物的餓狼,掃過眼前三人,最後定格在癆病鬼身上:“癆病鬼,馮遷就派你們這幾塊料來?看來是真沒人可用了。”
這話像是戳到了癆病鬼的痛處,他臉色一黑,尖聲道:“小子,你別得意!剛才不過是老子大意!今天不把你拆零碎了,老子跟你姓!”
“那你怕是得改姓陸了。”陸承淵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腳下微微分開,那股沉凝如山的氣勢再次升起,身周那無形的、微弱的“重力領域”若有若無地維持著。他在賭,賭對方摸不清自己的底細,不敢再輕易貿然進攻。
果然,癆病鬼雖然叫得兇,卻沒有立刻動手。他死死盯著陸承淵,尤其是他身周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區域,眼神驚疑不定。剛才那詭異的遲滯感,讓他心有餘悸。
刀疤臉低聲道:“鬼哥,這小子邪門,那地方有古怪!”
矮壯漢子也晃了晃還在發麻的手臂,甕聲甕氣道:“他力氣大得嚇人,我的鏈子錘差點被他一拳打飛!”
癆病鬼眼神閃爍,他走的是骨修羅路子,追求極致的速度和一擊必殺,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烏龜殼子加詭異手段的對手。強攻,可能會再次吃虧。退走?馮大人的命令……
就在他猶豫的當口,廊道另一端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王撼山那粗豪的怒吼:“陸小旗!陸小旗你在哪兒?!”
是王撼山!他擺脫了糾纏找過來了!
癆病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。一個陸承淵就已經夠棘手,再加上一個皮糙肉厚的王撼山,今天這任務算是徹底黃了。
“撤!”他當機立斷,怨毒地瞪了陸承淵一眼,身形一晃,如同鬼影般率先朝著廊道另一側的月亮門竄去!刀疤臉和矮壯漢子也不敢停留,緊隨其後。
陸承淵看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,並沒有追擊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精神的疲憊。窮寇莫追,況且他現在狀態並不好。
很快,王撼山那壯碩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廊道口,他看到站在原地、臉色蒼白的陸承淵,又看了看地上癆病鬼吐的那口血跡,嚇了一跳,連忙跑過來:“陸小旗!您沒事吧?都怪我!被兩個雜碎故意找茬絆住了!”
“我沒事。”陸承淵擺了擺手,聲音有些沙啞,“回去再說。”
回到那間小屋,陸承淵一屁股坐在床上,感覺渾身骨頭都跟散了架一樣,左臂剛剛癒合的地方又傳來隱隱的脹痛。但他心裡,卻有一股火焰在燃燒。
有效!楊烈指點的法子真的有效!
那微弱的“重力領域”雖然範圍小,消耗大,但在關鍵時刻,哪怕只能遲滯對手一瞬,也足以改變戰局!還有那“以靜制動,以固破快”的思路,面對骨修羅這種速度型對手,硬碰硬追著打是下策,穩固自身,等對方來攻,抓住其攻擊間隙反擊,才是正道!
“剛才……多謝你了,王大哥。”陸承淵對一臉愧疚的王撼山說道。
王撼山撓了撓頭:“嗨,謝啥,是我沒保護好您。不過陸小旗,您剛才……是怎麼把那癆病鬼打吐血的?那傢伙滑溜得像泥鰍,我以前跟他照過面,吃了他不少虧。”
陸承淵笑了笑,沒有細說:“僥倖,用了點取巧的法子。”
王撼山見他不想多說,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,只是感慨道:“陸小旗,您這傷一好,本事可是見漲啊!看來用不了多久,就能趕上韓大人了!”
陸承淵失笑搖頭,趕上韓小旗?還差得遠呢。韓小旗是實打實的血武聖途徑,氣血悠長,爆發力恐怖,而且戰鬥經驗遠非自己能比。
不過,今天的遭遇,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儘快提升實力的決心。馮遷的報復不會停止,下次來的,可能就不是癆病鬼這種級別了。
他必須儘快掌握更強大的力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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