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月晨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裡鼓譟。
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這就是他夢想參與構建的未來!
“太好了……真是……太好了!”
他低聲對自己說,眼中閃爍著淚光和無比堅定的信念。
陳宇扶了扶眼鏡,鏡片上反射著鸞鳥幽藍的光芒,他飛快地在終端上記錄著觀測到的光譜特徵和能量波動估算值,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:“非牛頓流體結構?不,更像是能量場約束……這推進原理……”
就連一向沉穩的江辰宇等承影機師,此刻也難掩激動。
作為空中力量的同行,他們更能體會到鸞鳥所代表的維度差距與無限可能性。
“感受到了嗎?凡人……已觸及神域。”
顧笙輕輕撫摸著灰的毛,低聲道:“你……什麼時候才能醒來?”
宋衍儒雅的臉上也滿是驚歎,他看向身旁的白嵐和胭清,感慨道:“周老他們……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,不,是給了整個世界一個驚喜。”
胭清仰著頭,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,那雙倒映著空中鉅艦的眼眸裡,最初的好奇與審視,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。
有震撼,有欣賞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和認同。
肩膀上的小柚子,那雙貓瞳在黑暗中縮成了一條細線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、帶著警惕又有些許敬畏的吼聲。
她伸手把小柚子撈進懷裡,輕輕順著它的毛。
“現在,我好像有點明白,你當初為什麼選擇留下來,甚至……有點贊同了。”
她沒有轉頭,依舊望著天上的鸞鳥笑了笑,對身邊的白嵐說道。
“我確實是覺得與其封印,不如把他們消滅了以絕後患。
我原本還是有些擔憂現在的凡人根本不能像當年一樣與我們聯手,這些時日見識到的這些倒是確實讓我覺得,他們是個不錯的合作者。”
這些凡人,沒有毀天滅地的個人偉力,沒有與天地同壽的漫長生命。
但他們用短暫的百年,用一代代的積累,用那看似微弱卻永不熄滅的智慧之火,硬生生在這凡塵之中,鑄造出了足以令神明側目、令深淵忌憚的奇蹟。
白嵐聞言,微微側首,看向她被幽藍光芒勾勒出的精緻側臉。
他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光芒,那不再是帶有質疑或擔憂,而是真正將眼前這一切,視作了值得平等看待的文明成果。
他唇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似乎深了一點點,轉回頭,重新望向那懸停的鉅艦,清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頭上顯得格外清晰:
“匯聚一族之智慧,窮盡幾代人之心血,以凡鐵鑄就巡天之翼,以凡火點燃星海之光。
此艦,非一日之功,乃文明積澱之顯化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平靜與肯定,“不過你說錯了一點,封印確實非長久之計,但毀滅亦不可取,魔族生於慾望,並不是那麼好毀滅的。”
胭清愣了一下,看向他,“那你放任他們出來做什麼?不是要打嗎?!”
白嵐回望過去,眼裡倒映的是胭清和她身後的萬家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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