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……就沒有然後了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一名只剩上半身的老薩滿倒在血泊中,眼睛死死盯著那尊正在舒展身軀的怪物,滿是難以置信,“禁制……血脈共鳴……明明……都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弱,最終被亡者君主伸出的由冰晶與指骨構成的手掌,隨意抓起,塞進那張由冰凌構成的巨口中,咀嚼聲令人毛骨悚然。
它確實回應了召喚,也接受了那些作為祭品的靈力與靈魂,但……它太強了。
強到遠遠超出了召喚者們的預估,強到那些原本精心設計、足以控制它的禁制與共鳴,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。
而在不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冰丘上,明理負手而立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上倒映著那尊正在進食的怪物,神色平靜無波。
“你們不是想要強大的助力麼?”
他低聲自語,帶著一絲嘲弄,“給你們了,怎麼接不住呢?”
他之前讓毛熊方幫忙佈置的二十個陣眼,不是被內奸利用來給他們復活的東西助力麼,他如他們所願,用那幾個陣眼幫他們一把。
當林楓他們還在外圍清理閒雜人等時,明理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這些陣眼的微調,增強了幾個陣眼的聚靈能力。
待他開啟大陣之時,既能完全封死核心區的能量和生靈外洩,還能悄無聲息地再幫他們一把。
就像給一個即將點燃的柴堆,又澆上了一桶高能燃料。
於是,這尊復活的亡者君主,其力量層級遠超了召喚者們的預估,原本頂天只能達金丹後期的,可現在達到了元嬰中期,甚至隱約觸及後期的恐怖程度。
而代價就是,它對控制的抗性也成倍增長。
那些召喚者至死都不明白,為何祖傳的秘法會失效,他們只會歸咎於儀式出了差錯,或是這尊君主過於桀驁。
殊不知,是有人幫了他們一把,幫他們造出了一個完美卻不可控的怪物。
亡者君主似乎吃膩了腳下的“開胃小菜”,它抬起頭掃視整個核心區。
闖入核心區的人,異變的妖獸,還有從秘境裡被趕出來的妖獸,都成了它眼中移動的能量源。
“吼——!!!”
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,三對骨翼猛地張開,無數冰晶碎片如暴雨般激射而出,覆蓋了大半個核心區。
緊接著,它龐大的身軀動了。
不是笨拙的移動,而是依靠骨翼,迅猛地滑行而出,所過之處,冰層炸裂,一切生命氣息迅速熄滅。
它開始了一場高效而殘酷的“清掃”。
不過一刻鐘,整個冰獄核心區便只剩遍地的冰晶屍骸、凍結的血漬,以及那尊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龐然大物。
它身上的氣息越發凝實、恐怖,幽藍魂火旺盛燃燒,顯然方才的掃蕩讓它獲益匪淺。
忽地它卻發現有個能量源還在,而且似乎挺強的,它激動地噴著鼻息看去,閃電般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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