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大校園。
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夜間的寒意,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惶惑。
經過昨夜高效率的清理,操場、道路已恢復整潔,連血腥味都被特製的淨化噴霧中和殆盡。但某些牆壁上嶄新的粉刷痕跡、地磚上來不及完全做舊的替換板材,都在無聲訴說著昨夜的不平靜。
學生們被要求暫時留在宿舍或指定教室,不得隨意走動,包括所有走讀生,皆被留校,安置了臨時住所。
學校普通的校領導、輔導員、心理老師在被先做了心理安撫後,全體出動,奔波於各個樓宇之間,聲音沙啞地安撫著驚魂未定的師生。
哭過的眼睛紅腫未消,呆滯的面孔比比皆是,嘔吐後的虛弱者需要攙扶。禮堂和幾個大型會議室被臨時改為集體心理疏導場所,專業的心理干預團隊已經進駐,但面對如此大規模、高強度的群體性創傷,所有人都感到力不從心。
校長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。
校長不抽菸,但此刻也顧不上制止幾位猛吸香菸的副校長了,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,疲憊中夾雜著後怕與茫然。
“瘋了……真是瘋了!”
一位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校長用力按著太陽穴,聲音乾澀,“神明打架……當眾殺人……這、這讓我們以後怎麼管理?怎麼跟家長交代?學生們的心理防線幾乎全垮了!”
“關鍵是,這種事以後會不會成為常態?”
另一位副校長憂心忡忡,“如果隔三差五就來這麼一齣,學校還要不要辦了?師生安全怎麼保障?”
校長沉默地聽著,他年近六旬,經歷過大風大浪,上面調任那些天才回來帶啟明班時,也曾知會過他,學校可能會有一次特殊演習。
這所謂的特殊演習不會就是昨晚吧?!這可不是演習啊喂!昨夜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和承受極限。
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,看向辦公室角落裡那位始終沉默的啟明班負責人,沙啞開口:“李銳同志,上面……究竟是什麼意思?雲大,還是以前的雲大嗎?”
李銳抬起頭,他的表情同樣嚴肅,但眼神鎮定:“校長,各位領導,時代變了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“昨夜的事情,不是結束,而可能是一個開始,國家很清楚學校面臨的衝擊和壓力,但時代的洪流我們沒法阻止。”
就在這時,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,秘書引著兩人走了進來。為首者正是異古局局長凌振南,他身後跟著一名手持加密平板的助手。
凌振南的到來,讓原本焦躁的校領導們瞬間安靜下來,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凌局長!”
眾人連忙起身。
凌振南擺手示意大家坐下,沒有過多寒暄,開門見山:“各位的難處,指揮部非常清楚。我來,就是傳達指揮部的決定,並與校方共同落實後續方案。”
他接過助手遞來的平板,調出一份檔案概要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校領導。
“第一,關於昨夜事件的定性與資訊披露。
此事已被列為最高機密,所有師生必須簽署保密協議。對外統一口徑為‘境外恐怖勢力與高科技犯罪集團勾結,針對我校進行的極端襲擊演習’,已被我方安全力量徹底粉碎。相關‘特效’和‘模擬場景’由國家特殊部門提供技術支援。”
校領導們面面相覷,這個說法雖然勉強,但至少提供了一個可以對外解釋的說法。
“第二,關於‘啟明計劃’的調整與擴招。”
凌振南語氣加重,“經指揮部研究決定,並報最高層批准,雲大啟明班即刻起,面向全校所有在讀學生,開啟寒假留校統一學習訓練的自願報名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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