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!”
胭清轉頭,看到的卻是一隻躲在石頭後張望的猞猁。
那猞猁體型比尋常大了整整一圈,毛色泛著淡淡的銀光,顯然是被靈氣影響產生了變異。它正探著腦袋,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胭清看。
胭清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她明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,那種目光……可不像是這小傢伙的。
她的神識掃過,周圍乃至方圓數十里,確實都沒有任何人的氣息。
“奇怪。”
她輕輕勾了勾手指,那猞猁就飄了過來,它四隻爪子在空中亂蹬,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“嗷——!”
胭清把它撈到面前,左看看,右看看,又翻過來看了看肚皮,還用神識裡裡外外探查了一遍。
這隻猞猁確實是被靈氣催化變異的普通野獸,體內有一絲微弱的靈氣流轉,靈智初開,但離化形還差得遠。
沒有附身,沒有幻術,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她可以肯定那瞬間的感覺,不是錯覺。
猞猁被她拎在半空中,嚇得渾身僵硬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微微張開,露出兩排細碎的牙齒,發出“嗚嗚”的哀鳴。
胭清託著下巴,盯著猞猁的眼睛思考著,一直窩在胭清腿上的小柚子卻炸毛了,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,衝著猞猁就嘰裡咕嚕的喵了一通。
猞猁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,四肢亂蹬,吱哇亂叫。
雖然沒注意小柚子說了什麼,但它倆這吵得胭清頭疼,她正準備把猞猁給放了,猞猁就被小柚子憤憤地一爪子拍在猞猁鼻子上,猞猁吃痛,“嗷嗚”叫喚著掉在了地上,也顧不上痛了,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。
小柚子還不解氣,衝著猞猁逃跑的方向又罵了幾句,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炸起的毛,重新縮回胭清懷裡,仰起小腦袋,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,發出一聲軟綿綿的“喵~”
那模樣,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“你居然摸別的貓”。
胭清忍不住笑了,把它抱起來,“你剛才是不是罵得挺兇挺髒的?”
小柚子歪了歪腦袋,一臉無辜地賣萌。
“小傢伙,還有兩副面孔呢。”
胭清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,小柚子立馬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,眯著眼睛,又舒服得直打呼嚕。
她有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,目光卻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猞猁消失的方向,她確信她的感覺,那就只有一種可能——靈視嫁接。
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術法,施術者可以透過某種媒介,將自己的視覺、聽覺甚至感知,暫時“嫁接”到另一隻生靈身上,那隻生靈看到什麼、聽到什麼,施術者便能同步獲取。
修為高深者,甚至能短暫地控制那生靈的行動。
但這種術法的要求很高——首先被嫁接的生靈必須上活的;其次施術者還需能壓制住被嫁接者的精神反抗,否則容易被反噬;再者最主要的一點是施術者與被嫁接者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絡,且距離不能太遠。
這種特殊的聯絡,胭清也不知該如何定義,因為從始至終她所知曉的能使用這種術法的,只有她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