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繼續趕路。
白天,他們沿著官道疾行,速度保持在每小時百餘里。遇到城鎮或村莊時,他們會繞道而過,避免不必要的接觸和麻煩。只有在需要補充飲水和食物時,他們才會在偏僻的小店或驛站稍作停留。
夜晚,他們會找一處隱蔽的地方露營。陳影負責警戒和偵察,陳嘯天負責搭建營地和生火做飯,陳凡則負責制定第二天的路線和計劃。三人分工明確,配合默契,效率很高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他們穿過了南荒域中部的平原地區,進入了西部丘陵地帶。地形開始變得崎嶇不平,植被也從茂密的樹林變成了稀疏的灌木和草叢。空氣中開始帶上一種乾燥的、帶著塵土氣息的味道,預示著他們正在接近南荒域的西部邊界。
路上,他們也遇到過一些小麻煩——一次遭遇了一群低階妖獸的襲擊,被陳嘯天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;一次遇到了一夥不開眼的盜匪,被陳影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;還有一次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,三人在山洞中躲了半天的雨,耽誤了半日的行程。
但總體來說,旅途還算順利。
第十五天的傍晚,三人登上了一座高高的山脊。
站在山脊上,向西望去,可以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,出現了一片與眾不同的山脈。
那片山脈的顏色,與周圍的山脈截然不同——周圍的丘陵和山脈都是土黃色或灰褐色的,但那片山脈,呈現出一種深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暗紅色,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無數年後乾涸的顏色。
山脈的形狀也非常奇特——不是連綿起伏的曲線,而是犬牙交錯的、尖銳的峰巒,像是一排排巨大的牙齒,從地面上突兀地刺出,直指蒼穹。
而在那片山脈的上方,天空的顏色也與別處不同——不是正常的藍色或灰色,而是一種渾濁的、帶著暗紅色調的鉛灰色,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血色薄紗籠罩在那片區域的上空。
陳凡站在山脊上,望著遠處那片詭異的山脈,目光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葬兵谷,就在那片山脈的後面。”他說,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,“翻過那片山脈,就到了。”
陳影和陳嘯天站在他身後,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他們也能感受到,從那片山脈的方向傳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安的氣息——那是金煞之氣的氣息,雖然還很微弱,但已經足以讓人心生警惕。
陳凡沉默了片刻,然後轉過身,對兩人說道:“今晚在這裡紮營,好好休息一晚。明天一早,翻過山脈,進入葬兵谷。”
陳影和陳嘯天同時點頭:“是!”
當晚,三人在山脊上紮營。篝火在山風中搖曳,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夜空中沒有星星,只有一片渾濁的暗紅色雲層,低低地壓在山脈的上方,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。
陳凡坐在火邊,望著遠處那片暗紅色的山脈,目光深邃而平靜。
明天,他們將踏入那片被詛咒的土地。
明天,他們將面對金煞之氣、不死生物、以及可能存在的競爭者。
明天,他們將去尋找那枚傳說中的金鑰。
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那枚父親的留音玉簡,感受著玉簡傳來的微涼觸感,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力量。
不管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,他都會走下去。
因為,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