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影從袖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檔案,攤開在桌上,指著其中一段用硃砂筆標註的文字:“這是從北部山寨據點繳獲的一封密信,寄信人是魔殿南荒分殿的副殿主‘鬼面書生’韓柏,收信人是周龍、周虎兄弟。信中提到了一個代號為‘血煞’的存在,即將從魔殿總壇抵達南荒分殿。”
“‘血煞’?”陳凡眉頭微挑。
“是的。”陳影點頭,繼續說道,“根據信中描述,‘血煞’是一名元嬰中期修為的隱修老魔,真實姓名不詳,只知道他修煉《血煞魔功》已有三百餘年,性情殘忍狡詐,擅長追蹤與暗殺。他曾在上古遺蹟中獲得過一門名為‘千絲追魂術’的詭異秘術,只要被他鎖定了氣息,無論目標逃到哪裡,都會被他找到。”
陳嘯天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:“元嬰中期?專門來對付咱們族長的?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陳影看向陳凡,神色凝重,“信中提到,‘血煞’此次前來南荒,首要任務就是獵殺你。魔殿高層對你連續摧毀三個據點的事情非常震怒,認為你已經成為了他們在南荒地區擴張的最大障礙,必須不惜代價除掉。”
議事廳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。
元嬰中期——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。陳凡雖然已經是元嬰初期,但初期和中期的差距,就像築基和金丹的差距一樣,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。更何況,這個“血煞”還是一個修煉了三百多年的老魔,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手段,都遠非普通元嬰中期可比。
陳嘯天忍不住說道:“要不……咱們先避一避?反正據點已經拔了,魔殿在南荒的勢力也受到了重創,咱們完全可以先收縮防線,等實力提升了再跟他們算賬。”
陳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那份密信,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,然後又拿起其他幾份情報檔案,一一翻閱。
良久,他放下檔案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平靜地說:“該來的,總會來。”
陳嘯天急了: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。”陳凡打斷了他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,“魔殿派他來,是因為怕了我們。如果他們真的不在乎,就不會專門從總壇調人來對付我。這說明,我們的行動確實打疼了他們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在議事廳內掃過一圈,最後落在陳影身上:“那個‘血煞’,什麼時候到?”
陳影翻了翻手中的資料,答道:“密信的日期是十天前。按照魔殿總壇到南荒分殿的距離推算,如果路上沒有耽擱,他應該已經在路上了,最快五天,最遲十天,就會抵達南荒。”
“五天到十天……”陳凡默算了一下,點了點頭,“夠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對陳影說:“繼續整理情報,重點查詢關於‘血煞’的詳細資料,包括他的功法特點、戰鬥風格、弱點等等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又轉向陳嘯天:“戰堂從現在開始進入最高戒備狀態,所有人不得擅自離堡。同時,加強堡內的巡邏和警戒,尤其是夜間。”
陳嘯天和陳影同時抱拳:“是!”
陳凡走出議事廳,站在門外的臺階上,望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,目光深邃而平靜。
元嬰中期。
三百年的老魔。
追蹤秘術。
這些詞組合在一起,足以讓任何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感到壓力。但陳凡的臉上,卻看不到絲毫的畏懼或退縮。
相反,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那是一種獵人遇到獵物時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