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須修煉。因為只有掌握了三魂印法,他才能真正掌握三鑰的力量,才能在二十年內突破化神,才能救出父母,修復封印。
他翻到水魂印的修煉法門,仔細閱讀了三遍,確認每一個步驟都牢記在心後,開始了第一次嘗試。
他閉上眼睛,引導丹田中的水鑰之力,沿著經脈緩緩上行,穿過膻中穴,進入識海。
識海,是修士神魂的居所,是一個人最核心、最脆弱的地方。任何外來的力量進入識海,都可能對神魂造成傷害。即使是自己的力量,也需要極度小心地引導,否則就會像一把鋒利的刀,割傷自己的靈魂。
水鑰之力進入識海的瞬間,陳凡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那股寒意,不是普通的水冷,而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寒冷——彷彿有一把由萬年寒冰製成的冰刀,正在他的識海中緩緩攪動。他的神魂在寒意的刺激下,本能地收縮、防禦,試圖將那股外來力量排斥出去。
但陳凡強行壓制住了神魂的本能反應,引導著水鑰之力,按照水魂印的符文結構,在識海中緩緩勾勒。
第一筆,落下。
嘶——!!!
一陣劇烈的刺痛,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的腦子裡狠狠捅了一下。陳凡的身體猛地一顫,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那種疼痛,不是肉體的疼痛,而是靈魂的疼痛——直接作用於神魂深處,無處躲避,無處逃避。
他咬緊牙關,繼續勾勒第二筆。
第二筆的疼痛,比第一筆更加劇烈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那股寒意順著裂口湧入,凍得他的思維都快要凝固了。
第三筆,第四筆,第五筆……
每一筆落下,都是一次靈魂的煎熬。他感覺自己的識海彷彿變成了一塊被雕刻的玉石,每一次刀削斧鑿,都會帶走一片碎屑,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。那種疼痛,讓他幾欲昏厥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昏過去——一旦昏過去,水鑰之力就會失控,他的識海就會被徹底摧毀。
他只能咬牙堅持。
嘴唇咬破了,鮮血順著嘴角流下,滴在衣襟上,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。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,汗水浸透了衣衫,又被靈眼之泉的靈液泡溼,幹了又溼,溼了又幹。
但他手中的動作,始終沒有停。
一筆,又一筆。
他不知道自己畫了多少筆,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。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完全是憑著本能在堅持。他的識海中,那道水魂印的符文結構,已經完成了大半,只剩下最後幾筆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——他的精神力,快要耗盡了。
不行。不能在這裡倒下。
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,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,刺痛讓他短暫地清醒了一下。他抓住這個機會,引導著水鑰之力,完成了最後三筆。
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——
嗡!
一道冰藍色的光芒,從他的識海深處亮起。
那光芒很微弱,如同黑夜中的一盞孤燈,但它散發出的氣息,卻讓陳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溫暖。那是一枚由水鑰之力凝聚而成的符文烙印,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,緩緩旋轉著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水魂印——成了。
雖然還很粗糙,還需要進一步的打磨和鞏固,但它確實成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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