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東西……”老劉一下子結巴了,猛地抓起那段帶子,衝到李愛國面前,“李工!你看!這個!沾了水藤汁液的!”
李愛國一把搶過,對著燈光仔細看,又衝到測試臺,親自又試了幾次。結果一致:雖然不能持續承受高壓,但對於瞬間的超高電壓脈衝,這種混合了變異水藤汁液和焦油的塗層,表現出了驚人的“瞬間絕緣強度”!
“是汁液!那種變異水藤的汁液,和焦油發生了某種反應,形成了瞬間高阻態!”李愛國激動得聲音發顫,“快!去取更多水藤汁液!做配比試驗!快!”
希望的火花,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迸發。絕緣材料的突破,像一根撬棍,勉強撬開了一道縫隙。
接下來幾天,團隊像打了雞血。水藤汁液與焦油的最佳混合比例和塗覆工藝被快速確定。同時,在拆解了不知道第幾百個破爛後,他們終於從幾個疑似舊時代工業控制模組的板子上,找到了幾個體積碩大、看起來就很敦實的方形“油浸紙介電容”,測試下來,耐壓和容量居然勉強夠看!雖然距離理想值差得遠,但至少不會一觸即潰。
線圈依然是難題,但利用找到的少量漆包線,在陶瓷絕緣子上(從舊電爐裡拆的)採用疏繞和分段繞法,勉強做出了電感量大致符合要求、抗飽和能力有所改善的線圈。醜,笨重,效能勉強,但它是線圈。
又經過幾個不眠之夜的組裝、除錯、爭吵、修改,在“堡壘計劃”啟動後的第七天傍晚,一臺醜陋不堪的裝置,被小心翼翼地從實驗桌上抬了下來。
它有一個用厚木板釘成的粗糙盒子,裡面用木架固定著那幾個“寶貝”電容和醜八怪線圈,連線用的是能找到的最粗的銅線(從舊電機裡拆的)。盒子外面,塗滿了黑乎乎、散發著怪異氣味的焦油與水藤汁液混合塗層。一根小孩手臂粗的銅棒從盒子一側伸出,作為接地線,準備接入深埋地下的金屬板。
它看起來不像能拯救世界的裝置,倒像哪個原始部落祭祀用的古怪法器。
“開始測試。”李愛國聲音沙啞,但帶著一絲顫抖。
實驗室被清空,只留下必要的觀測人員。測試地點選在遠離居住區的空地。他們將裝置接地,然後在十米外,用那臺不穩定的舊點火線圈,模擬一次短促而強烈的能量釋放。
所有人退到掩體後,屏住呼吸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啟動!”
點火線圈噼啪作響,耀眼的電蛇竄出,擊打在空氣中,引發一陣擾動的氣流和細微的嗡鳴。幾乎同時,連線在測試線路上的簡易場強儀指標猛地一跳!
但緊接著,那臺醜陋的“緩衝器”盒子表面,塗黑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藍光,接地銅棒似乎有極短暫的溫熱。場強儀的指標在劇烈擺動後,回落的速度,明顯比之前沒有任何防護時要快一些!而且,擺動的幅度峰值,降低了大約百分之十五!
資料被快速記錄、比對。雖然效果有限,波動很大,但確確實實,有衰減!有緩衝!
“成功了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做出來了!”小錢第一個吼了出來,聲音帶著哭腔。
老劉一屁股坐在地上,咧開嘴,無聲地笑著,眼淚卻流了下來。其他人又跳又叫,互相捶打,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。
李愛國沒動,他只是死死盯著那臺簡陋的裝置,又看了看手邊記錄資料的草紙,胸膛劇烈起伏。原理可行!路徑正確!他們用垃圾堆裡的零件和野草汁液,真的搭起了一道搖搖欲墜、但確實存在的“屏障”!
雖然這臺原型機,估計只能覆蓋方圓幾米,效果也差強人意,但這意味著,他們可以依葫蘆畫瓢,造更多!改進設計!擴大規模!一道屏障不夠,就十道,百道!把整個核心區包裹起來!
希望,真正的希望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攥在了手心裡。
“立刻開始最佳化設計!計算陣列布置!列出所需材料清單,要多少水藤,要拆多少破爛,全列出來!上報林隊,請求全力支援量產!”李愛國嘶啞著嗓子下令,疲憊被一種亢奮取代。
實驗室再次忙碌起來,但氣氛已截然不同。每個人眼中都燃著火,那是絕境中找到生路的火焰。
就在這時,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,吳遠一臉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,甚至沒顧上裡面慶祝的喧囂。
“李工,林隊在嗎?”吳遠語速很快。
“林隊去視察防禦工事了。出什麼事了?”李愛國心頭一緊。
吳遠壓低聲音,但足夠讓附近幾個人聽清:“南方外圍的暗哨傳回訊息,大約在三十里外,發現有小股不明身份的隊伍活動跡象,人數不多,十幾二十人,但裝備看起來……很精良,不像土匪,行動很有章法。他們似乎在偵察,方向……好像就是朝著我們這邊來的。”
實驗室裡歡慶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?嗎了來於終……邊南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