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：異動再起，雙線告急
“發光水母”移動的訊息，像一顆投入滾油鍋的水滴，瞬間讓剛剛因決定“外圍偵察”而稍定的人心，再次劇烈沸騰、炸裂！
“深潛”基地！那地方雖然大部分撤了，可下面還連著“深藍之心”的“血管”呢！那些鬼東西平時漫無目的漂著，現在突然有組織地朝那兒聚，還帶著輻射飆升——傻子都知道要出大事！
“命令‘深潛’基地，所有人，立刻，馬上，帶上所有能帶走的監測資料和關鍵零件，燒掉帶不走的，炸掉入口！全部撤回主據點！快！”林澈對著通訊兵低吼，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急怒。他轉身看向老周：“派‘快速反應分隊’一隊人，帶火焰噴射器和防護裝備，乘快艇，去接應，同時在外圍建立警戒線，用火驅散、阻擋那些水母靠近！記住，是驅散，不是殺光！別靠太近，更別讓任何水母或沾了它們黏液的東西碰到人！”
“是！”老周瘸著腿就往外衝，柺杖杵得地面咚咚響。
“李工，”林澈看向臉色發白的李愛國，“‘發光水母’這種聚集移動，以前有過嗎？和‘潮湧’能量讀數加速，有沒有關聯？”
“沒有過明確記錄！‘蛟爺’筆記裡也只說它們偶爾大量出現，是能量活躍的標誌，但沒提過有組織的移動！”李愛國語速飛快，額角見汗，“但從能量角度，它們很可能是被‘潮湧’加劇的能量場吸引，或者……是被‘深藍之心’內部某種變化‘召喚’？阿健他們上次探索，最後引爆能量，驚動了水下，可能是一個誘因。但更大的可能是，‘潮湧’峰值臨近，整個區域的能量平衡正在被打破，這些對能量敏感的生物最先做出反應！這很可能……是峰值衝擊的前兆之一！”
前兆！這兩個字像冰錐，刺進每個人心裡。能量累積加速，詭異生物異動，一切跡象都在指向那個越來越近的、毀滅性的時刻。
“南方呢？聯合體那邊有什麼動靜？”林澈強迫自己冷靜，看向吳遠。
吳遠同樣神色嚴峻：“暫時沒有異常大規模調動。但馮鐸上次處理劉猛，內部矛盾激化，營地氣氛很緊張。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，但能感覺到，他們也沒閒著，似乎在加固營地工事，運輸物資。而且……有零星空投的偵察氣球（很簡陋）從他們營地升起，方向是我們這邊和東北水域。我懷疑，他們可能也察覺到了‘水母’異動，或者在持續監視我們。”
南邊，一隻受傷但獠牙依舊鋒利的餓狼，暫時蹲著，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，等著你露出破綻，或者被“天災”擊倒，就會立刻撲上來撕咬。
北邊，致命的毒霧（輻射水母）正在瀰漫，而毒霧的源頭，那個名為“深藍之心”的怪物，正在加速“心跳”，隨時可能噴發出毀滅的吐息。
頭頂，名為“潮湧”的鍘刀，落下的時間可能比預計更早。
方舟被夾在中間，腹背受敵，頭頂懸劍。
“召集所有人，核心緊急會議。現在！”林澈從牙縫裡擠出命令。
片刻後，指揮室內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。老周（剛佈置完任務回來）、李愛國、吳遠、王娟（負責醫療和後勤，臉色同樣不好），以及剛剛能下床、堅持要參加的阿健，圍坐在桌邊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、焦慮，以及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決絕。
“情況大家都清楚了。”林澈沒有廢話，直接在地圖上標出南、北兩個方向的威脅，以及中間那條代表“潮湧”峰值可能時間的、正在飛快縮短的虛線，“我們時間不多了，可能連三十五天都沒有。現在，我們面前，只有兩條路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條，放棄一切幻想，集中全部力量，執行‘堡壘計劃’最終階段。加固所有能加固的，儲備所有能儲備的，疏散所有能疏散的。然後，賭！賭我們的牆夠硬，能抗住‘潮湧’峰值；賭我們的儲備夠多，能撐過災難期；賭聯合體那群豺狼，不敢在‘天災’爆發時跟我們玩命！賭贏了，我們慘勝，家園半毀，但人還在。賭輸了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賭輸了，就是牆倒屋塌，人死族滅，或者被聯合體吞得渣都不剩。
“第二條路，”林澈豎起第二根手指，聲音更沉，更緩，“主動出擊。在‘潮湧’完全爆發、外部威脅撲上來之前，集中我們最精銳的力量，攜帶最好的裝備，進行一次自殺式的……突擊。目標，不是外圍，而是‘深藍之心’的核心區域，或者至少是那個藏著‘二級金鑰’的‘安保主控臺’。目的，拿到鑰匙，或者至少獲得能關閉或影響‘潮湧發生器’的關鍵資訊。如果成功，我們或許能從根本上解決危機，甚至獲得掌控局面的力量。如果失敗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失敗，就意味著我們會損失最核心的戰力、技術專家和裝備，防禦計劃崩潰，在‘潮湧’和聯合體面前，再無還手之力。而且，這次行動本身，就可能提前引爆‘深藍之心’的防禦機制，或者驚動更可怕的東西，讓災難提前到來。”
兩條路，都是絕路。一條是坐以待斃，把命運交給運氣和敵人的仁慈。另一條是飛蛾撲火，用微小的希望，去博一個九死一生的可能。
“我選第一條！”老周第一個開口，聲音嘶啞但堅定，“守！咱們的高牆、深壕、弩炮、‘緩衝器’，不是擺著看的！‘潮湧’再厲害，它也是死的！咱們的牆是活的，是兄弟們一磚一瓦壘起來的！我就不信扛不住！至於聯合體那幫孫子，他們敢在‘天災’時動手，老子就帶人拖著他們一起死！起碼能保住大部分鄉親！主動鑽那水下的鬼窟窿？那是送死！咱們現在每一分力量都寶貴，不能浪費在沒影的事兒上！”
“可是老周，被動防守，太被動了！”李愛國忍不住反駁，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，“‘潮湧’的威力，我們只有模型推演，誰也沒真正經歷過！萬一牆扛不住呢？萬一‘緩衝器’過載呢？萬一災難持續的時間遠超我們儲備呢？那時候，我們就是甕中之鱉！而‘深藍之心’的鑰匙，可能是我們唯一的生機！阿健他們帶回了日誌和圖紙，我們知道了金鑰的存在和大致位置，這不是沒影的事，這是看得見、摸得著的線索！我知道進去是九死一生，但坐著等，可能是十死無生！至少，搏一把，主動權在我們手裡！”
“主動權？進去餵魚就是主動權？”老周怒道，“你看看阿健他們！七個人進去，抬著回來六個，墩子現在還昏迷不醒！那還是在外圍！進核心？李工，你不是技術員嗎？你算算，以咱們現在那點破爛裝備，在裡面能活幾分鐘？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更好的裝備！需要更詳盡的計劃！不是蠻幹！”李愛國也提高了音量，“但如果我們因為害怕，就放棄這條可能的路，我死不瞑目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都別吵了！”吳遠打斷兩人的爭執，他臉色蒼白，但語氣竭力保持冷靜，“林隊，兩條路，風險都巨大。但我覺得，或許……可以折中？阿健不是提議先偵察外圍安全點嗎？我們可以先執行這個，如果能在外圍找到有用的東西，或者確認核心確實無法進入，再做決定。同時，‘堡壘計劃’不能停，必須全力推進，做最壞打算。至於聯合體……或許我們可以再嘗試接觸，哪怕只是虛與委蛇，拖延時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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