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男人沉吟半晌，“一個小兔崽子，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兒來？當年，他爺在我的手底下，都是手下敗將，別說是他了！”
“哈哈，那是！那是！”
有捧臭腳的連忙上前迎合，“我們都聽說了，當年，您老收拾那老王頭兒的時候，可是厲害得緊，那老王頭兒在您手底下，那算什麼啊？那什麼都不是啊！”
“那倒也不能那麼說。”
老男人擺擺手，“當年，王守義，在京城也算是一號人物，不是那種小角色的。當年，我確實把他收拾夠嗆，但這事兒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，要說，他死，就死在自己太天真這事兒上了。”
男人說著，嘴角一歪，露出一抹冷笑，然後繼續說道，“非讓我形容一下的話，我覺得，當年的王守義，就是太蠢了！表面上，當初他被整得夠嗆，是沒弄過我們幾個，實際上，真正坑他的，是上面的人。”
“哦？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都有些不解，那老男人得意一笑，然後翹起了二郎腿，繼續說道，“當年，王守義在做一個研究，研究著，從中藥裡頭提取一種成分，說是能治一個大病。當時，進展的比較順利，看那架勢，年底的時候，就能出結果了。當時，一個製藥公司的大佬就想跟他見見面，買他的科研成果，但他拒絕了。他當時，跟我說過一句話，他說，他想把這個藥研究明白了，然後批次生產，這樣的話，所有得那個病的人，都能有藥可治了！我當時，我就好奇啊，我說那你不發財了？結果他跟我說，他不指望這個發財。我當時很納悶兒啊，我說那你啥意思，你這個藥弄出來，你賣多少錢？結果你們猜猜，他怎麼跟我說？”
那老頭兒用手指交叉，比了一個“十”，“他說，他那個藥，賣十塊錢一盒！當時我就懵了，我說，你知道不知道，現在，市面上能治那個病的藥都賣多少錢？人家賣一千多一盒！人家一千多，你賣十塊錢，你瘋了吧你！結果的，就那王守義，他特誠懇地跟我說，他說他沒瘋，他說他老覺著，人活著，得為這個社會做點事兒，得為那些需要救助的人做點事兒。我去，哈哈！”
老頭兒輕蔑一笑，“當時我都麻了你們知道麼？我去，我真的，我就尋思啊，這都什麼年代了。還有這樣的大傻批！真把自己當佛爺了，真把自己當成活菩薩了？我去！”
他搖搖頭，“他實在太天真了，他就沒想想，他不在乎錢，他想為那些窮苦老百姓做點事兒，別人答應麼？醫院那些拿回扣的答應不答應，那些製藥的答應不答應？那不是斷人財路麼？斷人財路，有如殺人父母，人家能答應麼？更何況，你面對的都是什麼人？哼！”
他一撇嘴，“所以，他那個藥一齣現，就被人圍追堵截，與其說，當初是我把你弄得夠嗆，還不如說，他死在他自己手裡了，人呢，沒腦子，最可怕了。”
老頭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然後繼續說道，“不過咱得承認，王守義，是有兩下子，想當初，他弄的那幾個專案，現在看，都是好專案，只不過，他選錯了對手，選錯個時候。要是現在這個年月，說不定，他就成功了。”
一邊兒的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紛紛齜著牙笑了起來，一個長相猥瑣的傢伙說道，“就算放在現在，他也一樣不行，他算什麼東西，跟您比起來，差遠了都！”
“這話讓你說的！”
男人咧嘴笑，“他跟我比，那肯定差點兒意思，這不是跟你們吹！”
老頭兒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現在什麼身份，我什麼地位，他跟我比？他不配！”
“那是，那是！”
幾個人紛紛點頭，然後一人上前，賤兮兮地問道。“對了，錢副會長，您這次，怎麼想著來江城了？”
“我需要一樣東西，在江城一個人的手裡有。”
錢副會長說著，略微沉吟了一下，“這東西，不好找，而且也不好認，我必須親自來，別人來了，我不放心啊！”
“嗯？”
那幾個人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然後紛紛湊上前，小心問道，“啥東西？還勞煩您，親自走一趟？”
“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，不說這個！”
男人說完，舉起酒杯，眾人紛紛站了起來，“來來來！來來！”
王小六兒在一邊聽的認真，沒做聲，坐在對面的楊蜜卻忍不住把小腳從高跟鞋裡褪出來，然後用兩個腳趾在王小六兒的腿上擰了一下。
王小六兒身子一顫，抬頭看她，作勢一瞪眼。
楊蜜立即抿嘴笑，假裝擺弄頭髮，扭頭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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