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的典籍,字跡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,每一筆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抬頭望向遠處的匾額,文淵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,再也不是往日的模糊虛影。
連窗外飛過的麻雀,都看得一清二楚,整個世界彷彿被擦亮了一般,褪去了往日的朦朧,變得鮮活而清晰。
韋大人緩緩摘下眼鏡,又重新戴上,反覆試了幾次,臉上的震撼絲毫未減。
“我看東西模糊了幾十年,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……”他滿臉難以置信,“江編修,這簡直是神物啊,沒想到,一副小小的鏡片,竟有這般奇效!”
江臻道:“這是下官的學生孟子墨琢磨出來的,他從小讀書讀壞了眼睛,做什麼都不方便,這才動了心思,一門心思研究這個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幾個同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,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一個膽子大的索性跨進門來,滿臉好奇:“韋大人,這是什麼?”
韋大人得意洋洋地轉過身,讓那人看個清楚:“這叫眼鏡,江編修的學生琢磨出來的神物,我戴上這個,連對面屋頂上的瓦片都能數清楚!”
在場都是從小寒窗苦讀走科舉的讀書人,長年累月,眼睛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,苦不堪言。
眾人頓時圍了上來。
“讓我試試讓我試試!”
“我也試試!”
韋大人戀戀不捨地摘下眼鏡,被人一把搶了過去。
第一個戴上的,是個二十來歲的修撰,他剛戴上,就整個人往後一仰:“這、這怎麼暈得慌?”
另一個人接過眼鏡剛戴上,便趕緊摘下來:“不行不行,我看東西更糊了。”
幾個人輪番試了一圈,沒一個合適的,有的頭暈,有的模糊,有的僅僅清晰了一點點,那副眼鏡在眾人手裡傳了一圈,最後又回到韋大人手上。
他重新戴上,長長舒了口氣:“還是戴著舒服。”
江臻笑了笑。
她觀察韋大人好些日子了。
韋大人看書時離得多近,看遠方時眯眼的程度有多深,視線落在什麼距離最清晰,她都暗暗記在心裡,今天帶來的這副,是對比孟子墨,根據這些細節精挑細選出來的,自然只有韋大人戴著最合適。
眾人羨慕的看著韋大人,又眼巴巴看向江臻,卻不好意思開口。
他們平日裡對這位江編修愛搭不理,有的還當面說過風涼話,如今想要人家的東西,怎麼張得開嘴?
江臻半點不提舊嫌,主動開口:“每個人視物模糊的程度不同,一副眼鏡不能人人合用,必須現場驗光,量身定製,若是大家有需要,我可以替各位引薦我的學生孟子墨,他專研此事,可為大家一一配製。”
一句話,說得眾人又愧又敬。
之前對她疏遠冷淡的幾人,當即紅著臉拱手道歉:“江編修,之前是我等狹隘,以舊眼光看人,對你多有怠慢,還望海涵。”
江臻輕輕搖頭:“大家都是同僚,過往小事不必放在心上,不如就約今天下午,前去孟家驗光?”
。頭點紛紛,好越早越得不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