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晏晏眼中的光滅了。
不是。
他不是。
什麼都不是。
她怔怔地看著曾東,嘴唇翕動,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,淚水終於奪眶而出,順著髒兮兮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“為什麼,為什麼……”
她蹲下身,把臉埋進膝蓋裡,肩膀劇烈地顫抖。
她這麼辛苦地活著,到底有什麼用?
還不如當初直接撞死算了。
曾東站在一旁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抓抓下巴,看看那蹲在地上哭成一團的女子,又看看江臻他們,滿臉無辜。
正在幫忙收拾大堂的江寧一個箭步衝過來,揪住了他的耳朵:“天殺的曾東,你幹什麼了!把人家小娘子欺負成這樣!”
曾東疼得齜牙咧嘴:“冤枉啊,我真啥都沒幹,就是她問了我幾句莫名其妙的話,問我店裡有什麼酒,還問我是什麼身份,我一個普通人能有啥身份,她突然就哭了,真跟我沒關係……”
江臻早已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輕輕拍了拍藺晏晏的後背:“這位娘子,別哭了,先起來,不管發生了什麼,先吃口熱飯,有什麼事,咱們慢慢說。”
江寧和江臻一起,扶著藺晏晏,坐在了一旁的餐桌邊上。
這邊,裴琰湊到蘇嶼州身邊,壓低聲音,一臉狐疑地打量他:“蘇二狗,我看這事八成是你乾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謝枝雲立刻附和,“她哭得那麼傷心,肯定是你半路對人家動手動腳了,不然人家能賴著你不走?”
蘇嶼州瞬間炸毛,氣得跳腳:“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,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動手動腳?”
“那人家為啥偏偏賴著你?”孟子墨聳肩,“這事兒不對勁。”
季晟添油加醋:“說不定是這女子看上你了,畢竟你長得還算人模狗樣,顏值勉強在京城排個倒三吧。”
“季慫慫,你罵誰人模狗樣!”
“誰應聲就罵誰。”
“二火,墨魚,你倆幫我揍季慫慫,我以後幫你寫奏文,一定要讓季慫慫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!”
季晟嗤笑一聲,雙手抱胸:“就你們仨這水平,一起上都不夠我看的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,還不如你們菜雞互啄。”
話雖如此,但他可不敢拿出原身的功夫跟夥伴們嬉鬧。
於是,堂堂季指揮使,被按在一樓一個半開放的隔間裡猛捶。
“謝枝雲,你特麼別看熱鬧了,救命!”季晟大喊,“王二火,你特麼摸哪兒……蘇二狗,你再撓癢癢我要翻臉了……墨魚,你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別摻和!”
江臻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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