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鳶尾回府的那天,他才知道,這個主動貼上來投懷送抱的女人,是太子的人。
他已經將人帶回府了,也就意味著,他上了太子的船。
……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。
不過,這段時間他已經體會到了權力帶來的滋味。
只是一個虛職的侯爺,便能讓那些從前不可一世的族人卑躬屈膝,能讓市井百姓見了他低頭行禮,若是手裡有了更大的權呢?
他低頭看著那封信,對鳶尾道:“此事我應了。”
傍晚,謝枝雲正在屋內看地理志。
夕陽從窗臺照進來,浮光躍金,她心情頗佳。
忽然。
門外傳來下人們請安的聲音。
“見過侯爺!”
謝枝雲的臉一沉,等她合上書時,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經跨步進來了。
她騰地站起來,警鈴大作: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聽說這兩年我不在的時候,江臻江大人對傅家頗多照顧。”傅紹浦淡聲道,“我這個做丈夫的既然回來了,理應登門道謝,你安排一下,我親自去江府拜訪。”
“用不著。”謝枝雲扯了扯唇角,“江大人幫我那是我們之間的事,跟你沒關係,你不去打擾她就是最好的感謝。”
傅紹浦似是妥協了,他拿出一個盒子:“既然你不讓我去,那你替我把這個送給江大人,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就是個謝禮,聊表心意。”
謝枝雲剛要拒絕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,忽然改了主意。
傅紹浦回來之後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突然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不如先應下,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她伸手接過錦盒,語氣淡了幾分:“這幾天江大人忙,過四五天有空了,我替你轉交給她。”
見她識時務,傅紹浦滿意地轉身走了。
孔嬤嬤忍不住上前勸道:“少夫人,雖說您和侯爺之前鬧了些不愉快,可到底是夫妻,您也別太倔了,放低些姿態,日子總能過下去。”
“嬤嬤你別管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
謝枝雲讓孔嬤嬤退下,伸手開啟那個盒子。
盒內躺著一塊溫潤的玉佩,玉身刻著繁雜的紋路,雕花詭譎小眾,瞧著不像市面尋常的配飾。
她沉著臉,將玉拿起來仔細看。
她因為要畫輿圖,天天翻看邊疆地理志和周邊各國的典籍,眼前這些紋路她認識,這是前朝某個王黨的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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