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。
便到了皇帝四十四歲壽辰。
雖不是整歲萬壽,但禮部早早就開始安排,極為重視,皇宮各處張燈結綵,裝點一新,處處透著喜慶莊重。
壽宴這天,京中下了今冬第一場雪,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,落在硃紅的宮牆上,把整個皇宮裝點得如畫一般。
江臻和一群小夥伴們一同進宮參加宴會。
幾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,邊走邊聊。
蘇嶼州慢悠悠地開口道:“跟你們透個喜訊,今年底吏部考核,我大概要升官了。”
裴琰哼一聲:“嘚瑟個什麼,不就是升個官嗎,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謝枝雲毫不留情地懟道:“你升一級花了整整兩年,看看臻姐,兩年時間從白身到內閣四品加大學士銜,你還好意思驕傲,再努努力吧二狗。”
孟子墨推了推眼鏡:“你們別老潑冷水,二狗難得嘚瑟一回,咱們應該鼓勵他做東辦酒席,德勝樓的席面,鮑魚海參全點上。”
藺晏晏點頭:“這個我同意,必須宰他一頓。”
“別鬧了。”季晟忽然低聲開口,下巴朝前方微微一揚,“你們看,誰來了。”
眾人立即收聲,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去。
雪地宮道盡頭,一行人緩步走來。
為首的正是去皇家園林反省多日的太子,祈昭執。
那身影比從前瘦削了許多,面容清癯,眉目冷肅,周身的氣質也比從前更加沉鬱。
當初,他因插手科舉被皇帝派去皇家園林反省,這半年多來等同軟禁。
謝枝雲一臉嫌惡:“他怎麼回京了?”
季晟低聲道:“半個月前,他就天天寫信給皇上賣慘,到底是親兒子,恰逢壽辰,皇上便發話允許他回京祝壽。”
“祝壽後會不會就不走了?”孟子墨皺眉,“裝個病什麼的,不就順勢留下了?”
“皇后馬上都快生產了,他這時候回來,皇后的孩子還保得住嗎?”裴琰一臉擔憂。
“放心。”季晟低聲道,“皇上早就悄悄調了龍衛,守護皇后。”
龍衛是祈家歷代流傳的一支頂級護衛,僅十八人,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高手。
錦衣衛還要處理別的差事,而龍衛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護皇帝本人。
蘇嶼州不解:“皇上既然這麼擔心太子搞事情,為什麼還要把他召回來?”
江臻嘆氣。
若皇后腹中的胎兒還在,皇帝自然不會冒險。
可,皇后已經基本上不可能再有孩子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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