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管家出來,二人被引進了國師的會客廳。
國師端坐在主位上,沒有起身的意思,只是冷冷地打量這兩個不速之客。
孟無虞率先開口:“國師大人,今天我們登門是私人行程,沒有攜帶大夏國書,國師就不必行禮了。”
國師臉色一僵。
他本來就沒打算行禮,被她這麼一堵,倒顯得他失了禮數似的。
孟無虞問道道:“國師大人可知道,你們抓走的那位使臣,是什麼身份?”
“當然知道,你們大夏顧家嫡子,其祖父是六部尚書。”
國師冷笑。
正因為此人身份尊貴,才最適合拿來祭旗。
殺一個無名小卒,那六國豈會信服?
只有殺了大夏貴族,那六國才會相信月氏國有膽量帶著他們對抗大夏……
“偷竊在我月氏國律法中明明白白寫著,無論王公貴族,一律處以石刑,大夏使臣也不例外。”
“原來國師大人也知道月氏國的律法規定啊。”孟無虞微微一笑,“既然國師大人如此精通律法,那我倒想請教一句,月氏國律法對強搶民女、貪汙受賄、私吞貢品、賣官鬻爵,又該怎麼判?”
國師猛地起身,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。
孟無虞慢悠悠抬眼,月氏國語十分流暢。
“大夏每年賞賜給你們月氏國的珍品,大半都進了國師大人的私庫,從不上交王宮國庫,這算不算私吞?”
“底下郡縣官員想要升遷,都得帶著重金登門拜謁,銀子少了根本得不到提拔,靠著官位收受賄賂,這操作國師大人不陌生吧?”
“好些年輕姑娘,只因容貌出眾,就被你府中人強行擄入府邸,這強搶來的民女,不知可否還在國師府中?”
“還有邊境通商的稅,大半流入你囊中,要我一條條細說嗎……”
這一路出使月氏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朝中不少大臣私下都對國師積怨極深,尋常百姓提起此人更是談之色變,滿心畏懼。
能爬到如今權傾朝野的位置,手上不可能幹淨。
她隨便扯幾條,總能說中。
“你胡說八道!”
國師怒不可遏。
孟無虞從袖子裡拿出一疊文書,舉在半空中:“我把這些都寫在上面了,要不要請你們的國王親自看看,是不是胡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