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的穆音滿臉驚愕。
昨夜,他說,讓她等著。
她以為至少得個十天半個月。
沒想到,一夜過後,他竟然就求來了聖旨……
穆音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棉裙,從容地從屋內走出來,跪在雪地中:“民女穆音,接旨。”
梁公公展開聖旨,朗聲念道:“……錦衣衛指揮使季晟,忠君愛國,品性端方,仵作穆音聰慧堅韌,心性純粹,願結秦晉之好,朕心甚慰,特賜季晟與穆音成婚,婚期定於明年正月十五,欽此。”
聖旨唸完,圍觀群眾再度炸開。
“賜婚?賜婚給指揮使?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員……”
“穆音是個仵作啊,下九流的賤吏,整天摸屍體的,竟然嫁給朝廷大官,這也太離譜了。”
“一個驗屍的,一個殺人的,倒也是天造地設,這不叫絕配叫什麼?”
穆音彷彿沒聽見這些酸溜溜的議論聲,她恭敬地叩首:“民女穆音,謝皇上恩典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梁公公示意身後的小太監,將幾匹綢緞和幾盤金銀送上來:“這些都是皇上賜的添妝,穆姑娘,好好備嫁吧。”
穆音再度謝恩。
梁公公不再多言,轉身登上馬車。
周圍的人圍上來。
“天哪,這麼多金銀?”
“穆音一個仵作,憑什麼能拿這麼多賞銀?”
“皇上這是怎麼了,居然給個賤吏賜婚,還添妝?”
“咱們這條巷子裡清清白白的人家多了去了,怎麼偏偏是她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們一個個在這裡酸什麼酸!”霜姐叉腰冷聲道,“仵作怎麼了,穆音憑自己的本事吃飯,清清白白,比你這種搬弄是非的長舌婦乾淨多了,人家郎有情妾有意,皇上又願意賜婚,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?”
她的氣勢十足,話語犀利,一群鄰居尷尬的散了。
霜姐轉過身,拉著穆音的手:“這個季大人,真是個實在人,他本可以直接下聘把婚事定了,誰也說不出什麼,可他偏偏去求了皇上下旨,給你風風光光的體面,有了這道聖旨,往後誰也不敢拿你的出身說事……這個男人,值得。”
穆音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
她難得地沒有反駁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:“他確實很好。”
“婚期定在正月十五,好日子,就是有點趕。”霜姐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,隨即笑道,“不過皇上賜了這麼多金銀,有錢就好辦事,你是回禹水城備婚,還是就在京城?”
穆音沉默了一會兒,道:“我回一趟禹水城,去我娘墳前說一聲就夠了……穆家人不必知曉,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和他們來往了。”
與此同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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