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提著裙襬跪了下去:“江臻日後是康安的啟蒙老師,是教導康安立身成事的人,江臻的官位高一些,康安在這世間行走才能更加容易,臣妾懇請皇上,成全這一次。”
皇帝低頭看著她。
若給江臻升官,能壓下她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妄念,也不是不可。
他將皇后從地上扶起來:“朕應了。”
江臻回到家中,吃了飯倒頭就睡。
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,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她從屋內走出去,聽見前院傳來隱約的說笑聲。
院子裡的海棠開得正盛,桃花落了滿地粉白的花瓣,石榴樹剛打了花苞,紅豔豔的骨朵藏在綠葉間。
藺晏晏最先看見江臻:“臻姐你終於醒了,怎麼感覺你瘦了好多,臉上都沒肉了!”
謝枝雲嘖嘖兩聲:“還別說,瘦了就是好看,這波出使不虧,回來直接美了一個度。”
裴琰放下手裡的瓜子:“你別用顏值限定臻姐,咱們臻姐靠才華吃飯,不像你,天天就知道吃……”
“王二火你欠揍是不是!”謝枝雲一個橘子砸過去。
孟子墨一臉嘚瑟:“臻姐,你不在的時候我研究出瞭望遠鏡成品,工部那邊破格提拔我當六品官,是不是很厲害?”
蘇嶼州慢悠悠道:“糾正一下,是從六品,不是正六品,別給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季晟默默補刀:“我堂堂二品都沒到處顯擺,你一個從六品倒是嘚瑟上天了。”
一群人吵吵鬧鬧笑作一團,又開始圍著江臻問出使的新鮮事。
江臻撿了幾件不那麼驚險的講了。
“姚文彬那小子回來就到處吹,說他刀架在脖子上也沒慫,現在滿京城的紈絝都知道他出息了。”裴琰道,“也就臻姐你這麼謙虛。”
江臻笑笑喝了口茶。
季晟忽然壓低嗓音:“前不久,皇后跪在御書房裡,求皇帝立康安公主為皇太女,這件事只有當時在場的我和梁公公知道。”
一群人全都驚呆了。
謝枝雲:“皇太女?皇后真敢想啊,這個時空幾千年來連個女讀書人都沒有,女性當皇帝這一步跨太大了!”
蘇嶼州:“封建王朝的儲君制度是一整套權力架構的基石,動了這塊石頭,整個朝堂都會塌方,皇后的政治常識去哪了?”
裴琰:“就說武皇吧,從皇后到稱帝花了多少年,那還是她背後有整個武家的勢力撐著,手裡握著科舉和軍權兩張牌,章皇后手裡有什麼?”
藺晏晏:“但是皇上很愛皇后,說不定,因為愛就答應了呢。”
孟子墨:“幾千年的規矩擺在那兒,不是愛一個人就能改的,我說句不好聽的,皇后的瘋病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好,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表現出來。”
季晟:“以前皇上再忙再累,也會常去章和宮陪皇后,但近來,就去過一回,固然有皇上生病的原因,但我覺得,也是因為帝后之間有了隔閡。”
幾人都沉默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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