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眾人開口,皇后緩緩出聲:“歷朝歷代,立儲皆立皇子,代代如此,從無變數,可天地陰陽相輔相成,世事本無絕對定式……江大人以女子之身入主內閣,功績卓著,為天下女子破開前路,既然,女子可為朝堂重臣,那這儲君之位,是不是也可有所調和?”
徐英瞳孔驟縮:“皇后娘娘此言何意?”
“本宮只是在想,如今朝堂局勢明朗,皇上卻遲遲未定儲君,莫不是有別樣考量?”皇后溫聲開口,“諸位想一想,女子都能入朝為官了,立個皇太女又如何?”
“絕無可能!”
徐首輔當場駁斥,一張老臉青筋直跳。
內閣眾人的臉色全都變了。
“歷朝歷代從無皇太女!”
“皇太女這三個字,就不該同時出現!”
“皇上素來守禮尊制,斷然不會做出此等顛覆禮制的決斷!”
“……”
皇后的臉色沉下來:“諸位這是在揣測帝心?”
“娘娘息怒,各位大人絕無此意。”顧大人忙緩和道,“太醫說,皇上只是百日咳,儲君之事待皇上醒來再定也不遲,公務已處置妥當,臣等就先告退了。”
眾人接連退出御書房。
人群之中,江臻自始至終未發一言,她垂首,跟著徐首輔一同轉身,踏出御書房。
皇后孤身坐在軟榻之上。
她望著江臻的身影越走越遠。
她拿阿臻當心腹,當知己,可在她被內閣施壓的時候,江臻就這麼冷眼旁觀……
阿臻啊阿臻,怎麼可以對她如此冷漠?
章皇后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,痛到窒息……
這時。
一個身影折返回來。
章皇后猛地站起。
她以為,是江臻去而復返。
她以為,是江臻願意回頭與她並肩。
可待那人走近,逆光褪去。
不是江臻。
是內閣,藍三省。
皇后坐回去,面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:“藍大人還有什麼政務要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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