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。
……這是要抓誰?
江臻抬起頭,與季晟四目相對。
她清楚看見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掙扎。
季晟一步步走到江臻面前,壓著聲音:“臻姐,是皇后下了旨意,讓錦衣衛抓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沉聲道,“但,只要你一句話,我現在就帶著這隊人馬護你離開,沒有人能攔住我。”
“你都在這個位置上三年了,也有了家室,怎麼做事還這麼不計後果?”江臻笑了笑,“我剛剛寫了信準備讓二狗轉交給你,信的內容就是,若皇后下令抓我,你務必配合……只是沒想到皇后的動作比我預計早了幾天,但,問題也不大。”
她主動抬起雙手。
“別有心理壓力,這是你的職責,聽令執行就好。”
看著她冷靜的樣子,季晟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紅了。
他咬了咬牙,終究還是將心中的情緒壓下去,當著內閣朝臣的面大聲道:“錦衣衛奉旨拿人,帶走!”
人剛走,內閣便炸了鍋。
“什麼情況,錦衣衛把江大人抓走了?”
“江大人犯什麼事了?”
“現在皇上昏迷,只有皇后能調動錦衣衛,這肯定是皇后的意思!”
“江臻能立身朝堂,都是皇后一力舉薦,皇后為何突然派人抓她?”
眾人議論不休,整個內閣值房裡瀰漫著一股人人自危的惶恐。
御書房。
皇后端坐在案前,面前翻著一份摺子,視線卻並未聚焦在上面。
不多時,藍三省邁步進來:“娘娘,江大人現已被錦衣衛下入地牢關押。”
皇后眼底掠過一抹晦澀的情緒,說不清是不甘、失望,還是決絕。
她淡淡開口:“看好人,不許任何人私自審訊。”
藍三省吩咐下去。
又留下來協助皇后處理內閣遞上來的摺子。
翻看幾份,藍三省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。
江臻處理政務的能力,實在太過出色,決斷乾脆,輕重分明,好像任何繁雜的公務到了她手裡,都能梳理得井井有條。
難怪連徐首輔這樣固執的老臣,都對她另眼相看。
也正因為如此,江臻一日不倒,他就永遠被壓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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