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十多年來,周圍一直有人交流談笑。此刻,她或許已經無法再口吐人言。
此刻,她終於開口。
我心中一定,早有預料。
白菲菲卻瞠目結舌,大為震驚。
“烏姨,您,您……原來您沒啞?!”
烏姨輕輕一笑,將白菲菲拉到身邊坐下,而後對我說:“孩子,起來……吧。”
等我起身,她又說:“你……還沒回答我的問……題。”
她說話越來越順暢。
我解釋說:“其實,我也不大確定。”
“在來之前,我曾詢問過菲菲有關於您的一些事。她曾跟我說,在她小時候,您的語言系統並未出問題,她們姐妹倆,甚至是您親自撫養教育的。只是後來,您突然就不會說話了。”
“菲菲或許覺得,您是被某些人下毒毒啞了,可我卻認為,您的身體並沒有問題,只是刻意不開口。”
“而後,我們透過這枚銅板上的線索,確認您或許就是那個秘密的守密者。那時,我就更加確定這點。”
“菲菲跟我說過,藍目菊的花語,是沉默不語和閉口不言。沉默也好,閉口也罷,都是自身的選擇,並未不能!”
烏姨讚賞的看著我,又搖搖頭:“這都是你的猜測,但你……剛才的態度,很是篤定。”
我沉聲說:“有個長輩曾跟我說過,大多數情況下,死人才能保守秘密,活人永遠靠不住。但在某些時候,死人會告訴他人更多東西,相反,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不二選擇。因為死人身上會留下線索和痕跡,唯有活人,才能靠意志堅守一些信條!”
“而這類人,便是守密者!他們終其一生,都將守口如瓶,只為這一個目的而活,直到他們等的人,來取走這份秘密,他們的任務才會結束。”
“依據我所知的線索,我大概還原了一下當初的真相。十五年前,白叔叔那次出門,一定遇上了什麼很嚴重的事。回來之後,他察覺到,某些人早已盯上了他。他想將秘密留於後人,可只要留於載體,不論是書文還是圖畫,都有可能被解開的那天。”
“於是,他將線索寫在詩裡,藏在汝瓷金蟾之中,作為指引,真正的秘密,卻留給了一個他能完全交託信任的人,那就是您!”
烏姨欣賞的看著我,輕聲說道:“你有一個好師長,他教了你很多有用的東西。”
而後,她看向白菲菲,目光慈愛,呵呵笑道:“菲菲長大了,找男人的眼光也不差。”
白菲菲聞言,俏臉一紅,撒嬌道:“哎呀,烏姨,您說什麼呢,我和貝勒,不是這種關係!”
烏姨樂呵呵的看著她,也不說話。
等她差不多恢復正常,烏姨才又開口:“這孩子不錯,你可要看住咯,可別等撒手之後,又後悔。”
說罷,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孩子,去把門關上。”
我心裡一喜,立馬走到門口,先在周圍看了一圈,又閉上眼睛,用耳朵檢查了一遍。
等確認周圍沒人接近,隔壁也沒有耳朵,我才關上門,回到屋裡。
烏姨輕輕摩挲著手裡的“宋元通寶”,眼眶微紅,悵然道:“白先生,我呀,今天總算要解脫了。但您還有得熬呢,我可不陪您受這活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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