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吃完了,春晚也落下帷幕。人們在疲憊中夾雜著些許興奮,紛紛準備洗漱後上床休息。過了三十兒,除了暫時不用上班外,陳鈺汐並沒有太多期待。畢竟,每天都要應酬親戚,有時確實讓人感到有些厭煩。陳鈺汐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親戚們會說些什麼。
以前,當親戚們問起她是否有男朋友時,她總是回答“沒有呢”。而親戚們則會緊接著說:“怎麼還沒找呢?這麼大年紀了,該找了!”如今,情況稍有變化,當親戚們再次問起時,她會回答“有了”。但這不會有讓她輕鬆多少,因為親戚們的下一個問題往往是:“那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?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孩子都滿地跑了!”
僅僅是想象一下這樣的場景,陳鈺汐就覺得頭皮發麻。然而,大過年的,她又不能不去走親戚。於是,從大年初一到初四,她的耳朵就沒有一刻消停過。每一波親戚都會問同樣的問題,然後再對她進行一番說教。
這讓陳鈺汐感到無比煩躁,但她又能怎樣呢?畢竟這些都是長輩,而且又是在大過年的。她還能發火不成,忍著唄!
歡歡經歷了一輪之後,沒有絲毫猶豫,果斷地選擇了逃跑。她的理由可謂是非常強大,讓人無法反駁。她的工作排班就是這樣安排的,三十兒晚上能在家過已經算是很不錯了,怎麼還能奢求更多呢?相比之下,陳鈺汐就沒有那麼幸運了,她只能無奈地笑著,默默地聽著那些讓她感到壓力的話語。不僅如此,她還得時不時地附和著說:“嗯,是,您說的對!”
終於,在初四的晚上,陳鈺汐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。她心裡暗自感嘆,今年的這一關總算是熬過去了!然而,讓她心情憤懣的是,那對無良的父母不但對她見死不救,甚至還在一旁幸災樂禍。於是,初五一大早,陳鈺汐便毅然決然地出門了。
她首先回到小區,接上了周斌,然後兩人一同前往社群值班。周斌一坐上副駕駛,就迫不及待地將陳鈺汐緊緊地摟進懷裡,嘴裡嘟囔著:“小沒良心的,這麼多天都不來看看我!”陳鈺汐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開始向他傾訴這幾天的經歷。
“你不知道啊,我這幾天臉都笑僵了!”陳鈺汐抱怨道,“那些老太太也真是的,怎麼就這麼能催呢?我沒男朋友的時候,她們催我趕緊找一個;現在我有男朋友了,她們又開始催婚!”
周斌可太喜歡這群老太太,心中不禁感嘆:“這群老太太真是太可愛了!”他轉過頭來,對著陳鈺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然後興奮地說道:“那咱倆趕緊結婚吧,這樣等下次再見到她們的時候,她們就不會再催你啦!”
陳鈺汐聽了周斌的話,心跳漏了一拍,她故作輕鬆的輕輕地推開了他,說道:“好啦,抱一會兒就行了,再磨蹭下去就要遲到了。”說罷,她發動了車子,繼續剛才的話題,“結婚你想的有點兒多了,啥也沒有就想我嫁給你?是不是想的有點兒美了?你可別小瞧了這些老太太們,她們催的話題可多著呢。等咱倆結婚了,她們馬上就會開始催生了。等我們有了孩子,她們又會催生二胎。本來生了二胎就該消停了吧,結果現在又放開三胎政策了,她們肯定又會催生三胎!”
周斌雖然也偶爾會被家裡人催婚,但他覺得並沒有陳鈺汐說的那麼誇張。畢竟他是個男人,社會對於男人在婚姻和生育方面的容忍度相對較高。所以,他實在難以理解陳鈺汐的感受,不禁疑惑地問道:“怎麼可能會這麼誇張呢?”
陳鈺汐自幼生長的環境以及所從事的工作,讓她對兩人之間的差異有著深刻的認識。她直言不諱地對周斌說道:“你先別講其他的,等會兒到了崗亭,你自然就能親身體會到了!要知道,八卦可是所有人的天性,但像大媽們那樣刨根問底、窮追不捨的,可真是不多見!而且,大媽們也是有選擇性的,要是遇到男性,可能隨便聊兩句就過去了,但如果是女性,那可就沒那麼簡單了,她們會沒完沒了地追問下去!男碰到男的也沒那麼多及忌諱……”
周斌聽後,一時之間沉默不語。他從大學時代起便離開家鄉,獨自在北京打拼,交往的物件不是同事就是同學,大家都還年輕,彼此之間並不會過多地干涉對方的私生活。而回老家時,有父母在前面擋著,他也從未真正體驗過這種被人過度關注的感覺。
然而,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間兩人就來到了執勤的社群。剛走到崗亭附近,周斌便立刻感受到了北京人的熱情。執勤的大叔遠遠地看到他們走來,便熱情地打起招呼:“喲,小陳,這是帶男朋友來啦?”
大叔的聲音剛剛落下,周圍的路人便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。周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。
然而,一旁的陳鈺汐卻顯得非常淡定,顯然已經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了。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,熱情地向大叔打招呼道:“叔,過年好呀!您今天來得可真夠早的呀!”
大叔也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周斌,眼中透露出一絲好奇和讚賞。他笑著回應道:“嗨,我這不離得近嘛!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啊!”
周斌被大叔這樣直白的誇讚弄得更加尷尬了,他紅著臉,有些結巴地說道:“大……大叔,您好。”
大叔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周斌的窘迫,繼續興致勃勃地問道:“前一陣子就聽說小陳有物件了,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。嗯,不錯,小夥子,你是哪裡人呀?”
周斌連忙回答道:“我是蘇州人。”
“哦,蘇州好地方啊!”大叔點了點頭,接著又問,“春節為了陪女朋友,就不回家過年啦?”
周斌趕緊解釋道:“不是的,主要是因為疫情,我回不去。”
“哦,這樣啊,那也沒辦法。”大叔表示理解,“那你在哪裡過的年呢?有沒有去小陳家呀?”
周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一個人過的年,還沒去拜訪過呢。”
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地交談著,周斌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陳鈺汐之前所經歷的那種感受。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,同時偷偷地向陳鈺汐投去了一道求救的目光,希望她能夠幫自己解圍。
而這一切,都被那位大叔看在了眼裡。他自然明白周斌的意思,所以也不需要陳鈺汐開口說話,便主動說道:“好啦,現在人不多,你們兩個盯著,我去喝點水。”
聽到這句話,周斌頓時如蒙大赦,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。陳鈺汐被他的樣子逗得呵呵直笑。。
等大叔轉身離開後,陳鈺汐這才輕聲對周斌說道:“怎麼樣?現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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