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笑,那一頭大波浪捲髮也隨之輕輕晃動,象是風中舞動的海藻,透著一種恣意而又璨爛的美。
“你會幹什麼呀?你能插秧還是會耕地?來了也是淨給我們添亂。”
黃招娣看著夏淺淺的笑容,只覺得刺眼極了,忍不住開口反駁道。
生產隊長皺了皺眉頭,不滿地瞪了黃招娣一眼,心裡想著這黃招娣是分配給她的活太少了,才讓她這麼有閒工夫在這兒挑刺兒。
他顧不上找黃招娣算帳,象是生怕夏淺淺會反悔似的,急忙說道:“小夏同志說得對。這樣吧,你初來乍到的,我就給你安排——”
夏淺淺乾淨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:“隊長同志,我想做赤腳醫生。”
生產隊長眼睛頓時一亮,這個主意可真是好啊!
她跟著村裡的赤腳醫生給大夥抓抓藥,就算偶爾乾點農活那也是最輕快的活兒了。
到底是城裡來的姑娘,腦子就是好使。
黃招娣一聽,心中的嫉妒之火燒得更旺了。
在這個村子裡,誰不知道赤腳醫生是最好的活啊,憑什麼這個夏淺淺一來就要把這活兒給搶走!
她的眼睛在生產隊長和夏淺淺身上來回掃視,眼神中滿是猜疑和憤懣。
她暗自思忖著:肯定是生產隊長被夏淺淺這個騷狐狸給迷住了,要不然怎麼會對她這麼偏袒呢。
“我不同意!她又不是大夫,憑啥幹這個活兒呢!”黃招娣情緒激動地大聲叫嚷起來。
村裡的人聽了黃招娣的話,也跟著連連點頭。
“是啊,隊長,您這麼安排可不太妥當啊,她一個女娃子,能會啥呀。”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皺著眉頭說道。
夏淺淺看著黃招娣:“你是不是對我不服氣呀?”
黃招娣把頭一昂,那態度再明顯不過了。
“以前咱們頭疼腦熱的時候,只能用一些小中藥,連新諾明和止痛片都買不到。要是讓我來當這個赤腳醫生,我會讓大家都能用上這些藥的。”
她這話一齣口,全場一片譁然。
“就憑你?”黃招娣雙手叉腰看著她:“大家都在村裡,就算你曾經是城裡的大小姐,現在也不過是個村姑罷了。”
“就憑我認識革委會主任,就憑我現在的皮箱裡就裝滿了這些藥,而且還不止這些,我還有其他更好的。”夏淺淺的話擲地有聲。
這時候,村裡的赤腳大夫也開了口:“這小姑娘確實有些學問,之前陸錚他娘生病的時候,還多虧了她的藥才救回來的呢。”
這話一齣口,村長當場就拍了板,定了下來:“以後夏淺淺就是咱們村裡第二個赤腳醫生了。”
別的先不說,就光聽著她有那些藥,村裡人就能跟著受益不少呀。
夏淺淺面向村民們說道:“我當了赤腳醫生之後,誰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,儘管來找我就好。”
瞧著夏淺淺如此乾淨利落地化解了這場小小的危機,陸爭看著她的目光中帶上了一抹笑意。
在他心裡,夏淺淺比自己原本想象的還要聰慧,就象一顆在鄉村這片土地上突然綻放出耀眼光芒的明珠,獨特而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