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會這樣?
聽了二丫這話,夏淺淺十分意外。
討好秦家這麼多年,她認為對秦家已經十分了解,當年夏家事業鼎盛的時候,秦家都瞧不起夏家,如今夏家被下放到這窮山溝,家產早充了公,秦家人怎會如此選擇呢?
“你看準了?”她忍不住追問。
二丫立刻小嘴,雙手叉腰:“媽媽!你還不信我?”
她神秘兮兮道:“咱們村的事兒,就沒有二丫不知道的!秦家聘禮都請好了,明天一早就過聘禮呢!”
“過聘禮?”夏淺淺的心又是一震。
過聘禮是向陽村的嫁娶習俗,當初她嫁給陸錚時,那時她還未認回生父夏青山,王美華便在自家院裡擺開紅綢包裹的聘禮。
夏淺淺沉思了起來,夏雯雯對自己懷著惡意,她怎會不知?她得去看看,哪怕真的與自己無關,多掌握些資訊也是好的。
“那明天就一起看看,”她抬眼看向陸錚,“咱們離遠些看。”
正說著,王美華端著木盆從灶房出來,熱水氤氳著白氣: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,趕緊燙燙腳早點歇著。”
她伸手探了探夏淺淺的臉頰,眉頭微蹙:“看你這一趟折騰的,小臉都尖了。”
“知道啦,媽。”夏淺淺甜甜地應了聲。
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,連日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弦,頭一沾枕頭便墜入夢鄉,一夜無夢,直到晨光透進窗欞才醒。
窗欞剛透進點魚肚白,夏淺淺就被院外“喔喔“的雞叫吵醒了。
她揉著眼睛剛要掀被子,陸錚伸手按住她: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“
夏淺淺搖搖頭:“昨晚睡得太早,這會兒醒透了。“
“灶上蒸了紅糖饅頭。先去洗漱,我去端早飯。“陸錚說到。
等她洗完臉回來,村裡已經傳來了喧鬧聲。
幾個半大孩子已經擠在門口探頭探腦,其中一個舉著彈弓喊:“二丫你快去!聽說打頭的騾子背上馱著紅綢布呢,一會兒還要撒糖!“
二丫眼睛瞬間亮了,拽著夏淺淺的衣角直晃:“媽媽媽媽,咱們也去看!“
夏淺淺望向陸錚:“走,咱們去瞧瞧。”
陸錚伸手按住她肩膀,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晨風這麼涼,空著肚子往外跑,回頭胃該疼了。先把這碗粥喝了,彩禮隊走得慢,誤不了。”
夏淺淺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紅糖粥,乖乖坐回去。粥碗還溫乎,紅糖的甜香混著麥香漫上來,幾口下肚,胃裡果然熨帖了不少。
等兩人吃完早飯走到夏家門口,喧鬧聲已經象潮水似的湧過來。
二丫的聲音尤其尖亮:“媽媽快看!領頭的騾子都進巷子啦!”
她舉著兩顆糖衝過來,獻寶似的塞進夏淺淺手裡,“剛撒的喜糖!秦家帶了八口大木箱呢,紅綢裹得嚴嚴實實,也不知道裝了多少好東西!”
周圍的村民果然都伸長脖子往院裡瞅,幾個婦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:“聽說秦家在省城來的,出手就是不一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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