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淺淺嗤笑一聲,撫上自己圓滾滾的小腹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嘲諷:“秦大少爺說笑了。我一個懷著身孕的弱女子,手無縛雞之力,哪有本事把人燒成這樣?”
她冷笑一聲:“倒是你,不如先解釋解釋你說的狼群到底在哪兒呢?”
“對啊!狼呢?”
“我們跟著跑了半天,連個狼影子都沒見著!”
村民們本就走得滿腹怨言,此刻聽夏淺淺這麼一說,頓時炸開了鍋。
大家舉著火把四下張望,山林裡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哪裡有半分狼的蹤跡?眾人看向秦焰的眼神,頓時帶上了幾分審視和懷疑。
就在這時,被夏先生抱在懷裡的夏雯雯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:“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!”
她還沒敢看自己的臉,但那隻焦黑扭曲的左手卻象烙鐵一樣燙著她的眼。她拼命掙扎著,想要去摸自己的臉,卻被夏先生死死按住。
夏先生看著女兒被燒得焦黑的手,又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,先前對女兒的怨言早已煙消雲散,只剩下剜心剔骨的疼。
他顫鬥著握住夏雯雯沒被燒傷的右手,聲音哽咽:“雯雯,告訴爸,到底發生了什麼?是誰把你傷成這樣?爸給你做主!”
他突然想起秦焰的說辭,目光銳利地射向秦焰:“是他嗎?他說遇到了狼,特意回來報信讓我們救你!你這傻孩子,既然遇到狼,為何不和他一起跑出來?”
夏雯雯緩緩抬起頭,燒得模糊的眼睛死死盯住秦焰。
秦焰被她看得心頭髮毛,眼神慌亂躲閃,根本不敢與她對視。
他在心裡瘋狂咒罵:該死!怎麼會這樣?他明明親眼看見狼王撲向了夏雯雯,以為她必死無疑,才編造了遇狼的謊言。只要夏雯雯一死,他獨自逃生的事便能矇混過關。
可現在,夏雯雯不僅活著,還燒成了這副鬼樣子!
這讓他如何自圓其說?
若是讓人知道他在危急關頭,竟狠心將未婚妻踹向狼口,自己獨自逃命,這等卑劣行徑一旦傳到省城,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!以後誰還敢用他?誰還敢與秦家結交?
想到這裡,秦焰看向夏雯雯的眼神里,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哀求。
只要夏雯雯肯嚥了這口氣,不把真相說出來,無論她要什麼補償,他都答應!
“雯雯!你怎麼不說話?是不是嗓子也被煙燻壞了?”夏先生見她遲遲不開口,心裡更急了。
夏雯雯的目光死死鎖在秦焰臉上,過了很久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她心裡對秦焰恨的牙根都快咬碎了,這個畜生!竟然敢踹她喂狼!
可轉念一想,自己如今手也殘了,臉也毀了,連心心念唸的空間都沒搶到手,若是再得罪了秦焰,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!
各種念頭在她腦海裡翻騰,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“爸……”夏雯雯剛一張嘴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象是被砂紙磨過,難聽極了。
可此刻誰還有心思管她嗓子好不好,生產隊長和村民們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等著她說出“遇狼”的真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