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劃破夜空,夏淺淺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驚得心頭一跳,陸錚反應極快,長臂一伸便將她護在懷裡,另一隻手迅速捂住了她的耳朵,眉頭緊鎖地看向屋內。
鏡子裡,映出一張被烈火揉躪過的臉,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此刻扭曲變形,縱橫交錯的燎泡和焦黑的疤痕爬滿了大半張臉,像幾條猙獰的蜈蚣在皮肉裡鑽營。
哪裡是“落疤”那麼簡單?分明是徹底毀了!
“夏淺淺!!!”
夏雯雯猛地將鏡子摜在地上,碎片四濺,她雙目赤紅,死死瞪著門口的方向,彷彿要將夏淺淺生吞活剝。
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象是被毒藤緊緊纏繞,痛得她幾乎窒息。
可這滔天恨意,她只能死死壓在喉嚨裡。
她沒有證據!一旦現在喊出聲,相當於把證據送到了夏淺淺的手上。
夏雯雯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冷靜下來。
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,只剩下淬了毒的怨毒。
輸了?不,只要秦焰還認她這個未婚妻,只要她能嫁進秦家,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!
這口惡氣,她暫時忍了!
但夏淺淺,你給我等著!
等我成了秦家少奶奶,定要將你今日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,千倍百倍地奉還!
我要讓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,都給我挫骨揚灰!不得好死!
夏雯雯眼底的恨意越是翻湧,面上反而平靜得象一潭死水。只要還有一口氣,她就絕不會一直輸!
傷口終於處理完了,層層紗布裹住了她焦黑的手和大半張臉,看著總算沒那麼觸目驚心。秦焰立刻擺出那副情深義重的模樣,伸手想去扶夏雯雯。
恰在此時,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地傳進了村子。
反正今晚也睡不成了,村民們索性湧出去看熱鬧。
沒一會兒就有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,衝到生產隊長面前:“隊、隊長!是省城來的小汽車,停在村口了!”
“省城來人了?”生產隊長眉頭擰成了疙瘩,這深更半夜的,省城怎麼會突然派人來?
他猛地想起前陣子陸錚結婚,可是連省城的大人物都來給他捧過場的!
生產隊長心下一動,看向秦焰的眼神頓時熱絡起來:“那些人說不定是衝你來的!快,咱們出去迎貴客!”
說罷,他便要拉著秦焰往外走。
陸錚眉頭微蹙,湊到夏淺淺耳邊低聲問:“省城的人是你喊來的?”
夏淺淺見陸錚猜到了,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:“走,咱們也去看戲。”
陸錚見夏淺淺和自己賣關子,也不再追問,笑著攙扶她往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