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她的孩子,是她拼了命才生下的寶貝啊!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血脈相連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,溫暖而踏實。
“寶寶,我是媽媽呀。”夏淺淺的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,飽含著初為人母的無限慈愛。
彷彿真的聽懂了一般,寶寶抓著她手指的力道又緊了緊,小小的手掌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,那麼小,卻又那麼有力。
夏淺淺驚喜地轉過頭,眼底閃鑠著晶瑩的淚光,望向陸錚:“陸錚,你看!他認得我!他真的認得我!”
陸錚湊上前,看著妻兒緊緊相連的手指,心中一片柔軟。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另一隻空閒的小手,笑道:“傻丫頭,這有什麼好稀奇的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你天天對著他說話唱歌,他要是敢不認你,我第一個揍他小屁股!”
張婆婆在一旁看著,也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瞧瞧這孩子,跟他娘心有靈犀呢!”
此時外頭的風雪也停了下來,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這一家三口身上,溫暖而美好。
陸錚看著淺淺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,又低頭看了看那個緊握母親手指的小小生命,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這時,夏淺淺眼皮黏了起來,聲音軟得發飄:“陸錚,我困了……”
她打了個綿長的哈欠:“醫生還在外面,你去陪陪人家,今天多虧了他們。”
陸錚猛地回神,光顧著看妻兒,竟把救命恩人忘到九霄雲外了!
他剛要出門,木門開了,王美華端著托盤進來,青瓷碗裡的鴿子湯泛著油花,熱氣裹著當歸香漫了滿室。
她圍裙上沾著麵粉星子,嗔怪地戳了戳陸錚額頭:“等你想起醫生?黃花菜都涼透啦!”
“我……”陸錚撓著頭,臉漲得通紅,活象做錯事的毛頭小子。
“行了,張大夫他們在西廂房吃飯呢,我讓張婆婆盯著火,等會兒再給他們裝兩罐醃菜路上吃。”
王美華把托盤擱在炕邊矮凳上,舀起一勺湯吹了吹,“淺淺快趁熱喝,這鴿子湯熬了三個鐘頭,骨頭都燉酥了,最補氣血。”
夏淺淺確實餓了,聞著香味胃裡直叫。
王美華扶她半坐起身,在她背後墊了床厚褥子,又拿小勺子舀著湯,小心地送到她嘴邊:“慢點喝,小心燙。”
乳白的湯汁滑入喉嚨,帶著藥膳的微苦和鴿子的鮮甜,暖意順著食道一路暖到心口。
夏淺淺小口喝著,眼角瞥見陸錚還傻站著,忍不住彎了彎唇:“你也去吃飯吧,別讓醫生等急了。”
“哎!”陸錚應著,卻沒動,只是蹲在炕邊,看著她喝湯時輕輕顫動的眼睫,喉結滾了三滾——真好,他的淺淺和孩子都好好的,連湯香都甜得象蜜。
王美華看穿他心思,笑著推了他一把:“去吧去吧,這兒有我呢!等淺淺睡了,你再進來守著。”
陸錚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去了灶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