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眾人應聲道。
夏淺淺深吸一口氣,消失在桃花源中。
下一秒,夏淺淺剛從桃花源閃身出來,還沒來得及看清四周,一個巨浪就兜頭砸來!
鹹腥的海水灌了她一嘴,冰冷刺骨。
陸錚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往舢板上拽,夏淺淺跟蹌著站穩,這才發現他們的小舢板果然象片狂風中的葉子,在浪濤裡打著轉兒,隨時可能散架。
不遠處,黑黢黢的鷹嘴巖像頭蟄伏的巨獸,浪花撞在礁石上,碎成漫天白沫。
“你先回空間去!”陸錚的聲音被風浪撕得支離破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他單手死死攥著船漿,另一隻手鐵鉗似的扣住夏淺淺的骼膊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“我和彭飛先登岸探路!”
夏淺淺望著他被海水澆透的側臉,又看了看彭飛,那小子正趴在船尾拼命划槳,木槳插入浪裡,帶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舢板距離鷹嘴巖不過幾十米,可每一次顛簸都象要把人甩進海里。
“不行!”夏淺淺反手抓住陸錚的手腕,指腹摸到他掌心磨出的血泡,“要走一起走!”
陸錚急得額頭青筋直跳,正要再勸,彭飛突然低喝一聲:“坐穩了!要撞礁了!”
話音未落,舢板猛地撞上一塊暗礁,夏淺淺整個人飛了出去,陸錚想也不想撲過去抱住她,兩人在狹窄的船板上滾作一團。
冰冷的海水潑了他們滿身,可夏淺淺卻死死攥著陸錚的衣領。
“聽話!”陸錚喘著粗氣,額頭抵著她的,海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,滴在夏淺淺的臉上。
來不及了!
夏淺淺的話還卡在喉嚨裡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單薄的舢板竟在巨浪中碎成了齏粉!
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將三人吞沒,陸錚下意識將夏淺淺往懷裡一裹,彭飛則被浪頭拍得撞在礁石上,悶哼一聲吐出滿口血水。
轟——!
炮彈拖著尖嘯砸進海里,沖天的水柱將三人掀得更高。
夏淺淺嗆了口海水,模糊中看見島上突然亮起一片火光,密集的槍聲像爆豆般響起,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——是小山島的守軍!
“是自己人!他們在給我們打掩護!”彭飛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水,聲音嘶啞卻帶著狂喜。
鷹嘴巖上,一個渾身是傷的戰士正抱著機槍瘋狂掃射,子彈打在礁石上濺起火星。
王團長在指揮部裡攥碎了手裡的望遠鏡。
每一次運輸隊來,都是一場用命換命的賭博,可他沒想到這次的炮聲停得這麼快——快得象暴風雨後的死寂。
“快!去鷹嘴巖!把活著的兄弟給我拖回來!”
士兵們默默地跟在後面,誰都知道,在那樣的炮火下,能活著的機率比中頭彩還低。
可當他們衝到鷹嘴巖時,卻看見驚人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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