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許是因為剛剛經歷過生死之間的大恐懼,石田光實的怒氣實在是大,他破口大罵,等到罵累了才停下,身體微微顫抖。
那個憲兵頭目,這時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說道:“石田閣下,還請您息怒!發生這樣的事情,的確是我們的無能。”
“不過善後的工作,也十分重要。外面救護車已經來了。您看是不是先把您和各位倖存者,都妥善地安排到醫院,進行檢查和治療?”他的語氣,看似是有些軟弱,不過卻是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石田光實也知道,眼下的情況只能如此。
他揮了揮手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很快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,便抬著擔架上前。
而在他們的身後,還跟著一隊隊面無表情的憲兵。
顯然,所謂的“治療”,不過是進行集中監視和甄別的藉口。
“我不走!”陳適猛地站起身,指著那片黑暗的海面,嘶吼道,“我的妹妹還生死不明,我不走!”
然而,憲兵們根本不理會他的哭喊,上前就要生拉硬拽。
“住手!”
石田光實呵斥了一句。
他嘆了口氣,走到陳適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一種帶著幾分同情的語氣說道:“武田君,還是跟著他們走吧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件,帝國方面,肯定要進行最周密的調查。這個流程,連我也跑不脫的。”
“閣下的妹妹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片依舊波濤湧動的海面,嘆了口氣,沒有再繼續往下說。
……
醫院的病房裡。
陳適假裝身體虛弱,在接受了簡單的檢查,確認並無大礙之後,便和同樣沒什麼傷的石田光實,被安排在了同一個雙人病房裡。
“石田閣下。”陳適虛弱的,一臉感激地說道,“今天,真是多謝您了。”
“要不是您,我恐怕就要被那些虎狼之兵給粗暴對待了。”
石田光實擺了擺手:“武田君說的哪裡話?若不是你,我這條老命,現在恐怕已經葬身大海了。”
“要論感謝也該是我感謝你才對,至於閣下的妹妹……也不要太過於悲傷了。”
倆人相處之中,陳適完美地扮演著一個痛失親人、驚魂未定、對未來感到不安的年輕貴族。
而陳適也透過石田光實的隻言片語,確認了更多他的資訊。
……
新田丸號被炸沉的訊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,傳遍了整個東亞。
東瀛本土舉國震動!
新田丸號,這艘以簡易航空母艦為雛形、傾注了帝國無數心血和期望的萬噸巨輪,竟然在第一次返航本土的試航途中,就被炸沉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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