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同樣的招數,用第二次就不靈了。鬼子不是傻子,經歷過上次的教訓,他們肯定會對地下防禦做重點部署。”
“而且,你看這個倉庫的位置。”他在地圖上點了點,“緊鄰黃浦江。這裡的地下水位很高,土質鬆軟。”
“想要挖一條通往倉庫內部的地道,工程量太大,風險也太高了。稍有不慎,就會塌方,或者是滲水。一旦被鬼子察覺,那就是甕中捉鱉,全軍覆沒!”
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局。
打,打不進去。鑽,鑽不進去。
可是,如果再不想辦法,等到那批軍火被運走,被送到前線,那將會有多少軍人,多少無辜百姓,死在這些武器之下?
一切,都將無法挽回。
怎麼辦?到底該怎麼辦?陳適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。
這一天傍晚,陳適照例在“聽雨軒”裡經營。
雖然表面上依舊是談笑風生,但他的心裡,卻始終壓著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。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,推門走了進來。是高橋聖也。
但他今天的狀態,卻有些不對勁。平日裡那種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氣場,完全消失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臉的頹喪和陰鬱,就連走路的步子,都顯得有些沉重。
“高橋君?”陳適迎了上去,有些意外,“怎麼了?看起來,心情不太好?”
高橋聖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擺了擺手:“沒什麼。武田小友,有空嗎?陪我,下一盤棋吧。”
他的語氣,有些凝滯而僵硬。
陳適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搖了搖頭:“高橋君啊,我看你現在這個狀態,下棋,恐怕也沒什麼興致吧?”
“而且,心亂則棋亂。與其在棋盤上找不痛快,不如,咱們換個方式?喝點酒吧,一醉解千愁。”
高橋聖也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:“也好。那就,聽小友的吧。”
雅間裡,酒菜上齊。
但氣氛,卻依舊沉悶得令人窒息。高橋聖也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,卻始終一言不發,陳適也不催他,只是默默地陪著他喝。
直到一壺清酒見了底,高橋聖也才長嘆了一口氣,放下了酒杯。
“唉,武田小友。不瞞你說,我這兩天,心裡苦啊!”
陳適適時地問道:“高橋君這是,遇到什麼難處了?”
“唉!”
高橋聖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眼中滿是不甘:“就在這幾天,本來有一個極其重大,極其關鍵的任務,應該是交給我來負責的!”
“我都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!甚至連怎麼邀功都想好了!可是最後關頭卻出了問題!”
“竟然有人把它給搶走了,硬生生地從我的嘴裡,把這塊肥肉給奪走了!你說我能不鬱悶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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