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著,是為了有一天能殺。
他這次來,本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。
思緒流轉間,他想起了在津海火車站,吳敬中那張湊到耳邊臉,和那兩句壓得極低的耳語。
那是一個暗號,一個任務交接的訊號。
這意味著,這一趟東北之行,絕不僅僅是查賬那麼簡單。
戴老闆又給他安排了新活。
只是,具體是什麼,吳敬中沒有說清楚。
只說“聯絡老家人”。
他只知道,自己到了哈城,需要找到新的站長,才能拿到真正的任務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津海。
一間遠離鬧市的倉庫裡,吳敬中親自監督著手下將一車上好的布料裝車。
看著那些即將運往魔都“武田商社”的貨物,他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叼著煙,拉著餘則成躲進一旁的辦公室,重重地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則成啊,你說,咱們這錢花得值不值?”
餘則成看著自己這位站長,點了點頭:“站長英明。一萬多美金,就平了這麼大一個難關,保住了位置,太值了。”
“何止是值!”吳敬中一拍大腿,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“這位爺,簡直是神仙!你想想,兔子試毒,人中毒!這他孃的是人能想出來的招嗎?我到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。”
餘則成沒說話,但眼神里的震撼絲毫未減。
那個在染坊裡從容製毒的身影,已經成了他心中一個揮之不去的烙印。
吳敬中又點上一根菸,壓低了聲音:“不過啊,他這一趟去東北,怕是太平不了。”
“老闆讓我給他傳了個暗號,具體的我也不知道。只是這兩天才隱隱約約聽說,東北那邊的弟兄,好像不太平!”
他咂了咂嘴,臉上帶著幾分後怕:“到底是怎麼了?能讓老闆這麼緊張,親自下令讓這位爺過去收拾爛攤子?”
……
山城,軍統總部。
戴老闆的辦公室裡,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,嗆得人嗓子發乾。
鄭耀先坐在一旁,一言不發,只是默默地抽著煙。
戴老闆死死盯著桌上的一份電報,捏著電報的手指,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“混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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