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叫趙鐵山,是這片碼頭的青幫頭目之一,為人豪爽,講義氣。
酒過三巡,明臺放下酒碗,忽然開口:“趙大哥,在這碼頭上扛大包,一輩子也就這樣了。想沒想過換個活法?”
趙鐵山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“兄弟,你這話說的,我們這種人,不幹這個還能幹什麼?難不成還能穿上官服,吃上皇糧?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明臺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,“趙大哥,我不瞞你,我是軍統的人。”
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趙鐵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駭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這個平日裡稱兄道弟,還有一個在偽政府當大官的哥哥的明臺,竟然是軍統!
“現在上面正在擴充人手,只要趙大哥你點頭,憑你的能力和手裡這幫兄弟,我保你一個正兒八經的官身!”
“從此洗白上岸,再不是任人拿捏的幫派分子!”明臺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。
趙鐵山的心臟砰砰狂跳。
當官!
誰不想當官?誰願意一輩子被人戳著脊樑骨罵臭流氓?
這個誘惑太大了!
他看著明臺年輕卻無比真誠的臉,咬了咬牙,將碗中酒一飲而盡,重重把碗砸在桌上。
“好!弟弟,哥哥信你!就聽你的!”
明臺笑了。
趙鐵山湊了過來,壓低了聲音:“說吧,除了這事,是不是還有別的要哥哥幫忙?”
“不錯。”明臺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推了過去,“哥哥幫我找個人,這是他的資料。”
趙鐵山拿過那張紙,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老臉一紅:“兄弟,哥哥我大字不識一個,這寫的啥?”
明臺看著趙鐵山那張老臉,才想起來自己這茬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瞧我這記性,忘了趙大哥不愛看這些彎彎繞繞的字了。”
他把那張寫滿字的紙折起來,只將那副素描畫推到趙鐵山面前。
“字不重要,看人就行。”
明臺心裡多少存了點期待。
他畢竟不是天天泡在碼頭,趙鐵山才是這裡的地頭蛇,三教九流,迎來送往,見的人比他吃過的鹽都多,說不準就見過呢?
可惜,趙鐵山湊著昏暗的油燈,把那張素描畫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,一臉的實在。
“兄弟,這老頭,沒印象。”
隨即,他又一拍胸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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