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是!”沈鶯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尖叫起來,一把將孩子護在身後,“他不是!跟你沒關係!你快滾!”
這番欲蓋彌彰的表演,在場的人誰看不明白?
謝知節死死盯著那個孩子,渾濁的老眼裡,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,又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滋長。
他這輩子,汲汲營營,到頭來孑然一身,連條狗都不如。
可現在,他有後了。
陳適沒理會歇斯底里的沈鶯鶯,只是對謝知節笑了笑。“我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不如,我們換個地方,安安靜靜地聊一聊?”
……
一間安全的屋子裡。
謝知節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。
他敗了,敗得一塌糊塗。
“名單交出來。”陳適開門見山。
謝知節抬起頭,那張蒼老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。“我死可以……名單也可以給你。求你,放過他們母子。那孩子……是無辜的。”
一個自私了一輩子的老狐狸,在知道自己有後的那一刻,終於有了軟肋。
“不夠。”
陳適吐出兩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兩座大山,壓得謝知節喘不過氣。
“什麼?”
“光一份名單,不夠換兩條命。”陳適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,“你得幫我做最後一件事。”
謝知節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陳適看著他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用那份真的名單,幫你做一份假的名單。”
“當然,”陳適放下茶杯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在這件事裡,你活不了。”
謝知節慘然一笑。
他還有的選嗎?
沒有。
從陳適牽著那個孩子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沒了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。
他沉默了許久,久到屋裡的空氣都快凝固了。
最後,他緩緩點了點頭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好。”
陳適將一份空白的名單,和一支鋼筆,推到了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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