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能夠看出來,淺野信二的狀態,確實不對了。
中儲券計劃,他能夠看的出來,絕對是鬼子憋了許久的大招。
其目的不僅僅是掠奪魔都的財富,更是要以此為支點,用敵人的錢,去掏空整個國統區的經濟。
這種玩法,關東軍在北方早己玩得爐火純青,可以說是一本萬利的掠奪。
現在,這個龐大的計劃,被自己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。
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,心神失守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但是,僅僅是這樣嗎?
一個人在極度憤怒和挫敗後,會變得瘋狂。
可淺野信二在棋盤上表現出的,不僅僅是瘋狂,更是一種不計代價、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這種決絕,不像是一時衝動,更像是在貫徹一種全新的、冷酷的策略。
陳適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他拿起一枚黑子,一枚白子,放在掌心。
淺野信二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像個學者。
但他的骨子裡,那股屬於軍國主義者的瘋狂,陳適能清晰地感覺到。
這種瘋狂,會不會和他接下來的應對措施有關?
陳適的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棋子,一個大膽的念頭,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如果,我是淺野信二,面對現在這個爛攤子,我會怎麼做?
承認失敗?不可能。
嚴查假幣?難度太大,而且信用己經崩了。
那麼……
陳適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手,將那枚代表著淺野信二的黑子,重新放回了棋盤上。
然後,他拿起一枚白子,輕輕地,落在了黑子的旁邊。
兩枚棋子,一黑一白,安靜地躺在象牙棋盤上,涇渭分明,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。
第二天。
魔都的街頭,出現了一道奇景。
市中心最繁華的幾個路口,一夜之間搭起了十個簡易的粥棚。白色的帆布上用墨汁寫著大字:皇軍善堂。
棚子前,一口口大鍋熱氣騰騰,熬煮著濃稠的白米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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