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接過信封,拆開了以後,發現裡面的筆跡非常的陌生,而且只有簡簡單單的兩行字。
“九條家的貨今天下午放行了,扣貨的人換了指令,說是手續補全了。”
他看了一遍以後,這才把這個東西收進了內袋之中。
信的內容根本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貨物編號。
但是這個方向也是明確的。
軍部的人扣了那批貨,現在又放了,就說明有人在上面又施了壓。
看來那封信也已經起到了作用。
傍晚時分,武田和之也來商館找他。
他坐下之後,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。
“近騰那邊今天在開內部會,我去打聽了一下,說是有人在查新澙港批客戶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聽說近藤非常生氣,還在會議上發火,問是誰以他的名義扣的貨。不過底下的人說不知道。”
陳適聽到這話以後,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那批貨現在在哪嗎?”
“近藤的人接手了,軍部那邊派人去交涉,但是近藤沒有鬆口。”
武田和之說完了以後,朝著陳適的方向看了一眼,開口詢問道。
“你在神戶是不是做了什麼?”
陳適端起自己的那杯茶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覺得那批貨被人用近藤的名義扣了,他本人應該知道這件事情。”
武田和之盯著他看了幾秒以後,並沒有追問,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他端著茶喝了幾口,又坐了一會兒,然後這才站起來離開了這裡。
陳適在他離開了之後,也在認真想這件事情。
看那封信確實已經送到了,而且近藤也已經知道了,貨也已經被接手了。
軍部的人失去了那批貨的控制權,而山田那邊也並沒有佔到任何的便宜。
最乾淨的結果就是他什麼都沒有沾上。
但是他知道這一切恐怕也沒那麼簡單,因為那兩條線已經在他的背後匯聚在了一起。
他想了好一會兒以後,這才站起身吹滅了燈,走出了商館。
第二天,陳適在武田家的院子裡面坐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不僅僅是趁著機會想好好的休息一下,同時也把神戶那天晚上的事情認真的想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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