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說明這個人根本就沒有看報紙,而是在等著什麼,或者是在監視著什麼。
但是陳適也並沒有在意,這個車很快便駛出了奉天城。
而路面也逐漸變得顛簸了起來。
他靠著貨箱把兜帽往前面拉了拉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次他並沒有沿原路往元山港的方向走,中途還讓車伕在一條岔路口停了一下。
隨後他下了車,付了剩下的車錢,然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沒過多久,他便來到了一條河岸邊。
有一艘渡船正在那裡,那個船伕是一個老人。
老人問清了他要去的地方以後什麼也沒說,立刻撐著船把他送到了對岸。
陳適上了岸,沿著一條土路,走了半個時辰,然後在一個小站等到了來南下的火車。
在這一路上,他都在認真的看著周圍,看著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。
不過由於他這一路上輾轉,而且也沒有走特定的路線,所以也沒看到什麼跟他的人。
沒過多久,他便上了車。
到了傍晚時分,這才到達了京都車站。
他拐進了城北那條街,進了一家小麵館,要了一碗麵,慢慢吃著。
他一邊吃著一邊還在觀察著門口進出的客人。
直到夜色徹底暗下來以後,他這才起身付了錢,然後離開了這裡。
他來到清雅堂的時候,老闆正在收拾櫃檯,聽見了門響以後立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把手裡的布放下,然後從櫃檯下面取出了一隻信封遞了過來。
“下午的時候有人送過來的,說你在找這個。”
陳適接過了信封道了謝,然後這才從後門走出去。
他沿著後巷繞了幾條街,回到了商館,然後在房間裡面坐了下來,拆開了信封。
裡面的字跡看起來有點眼熟,有點像是周老闆的筆跡。
“你走之後,穿軍部制服的人又來過一次,這次他直接問了一封信,我說沒有,他走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皮鞋後跟上有泥,不過奉天這幾天並沒有下雨。”
陳適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以後,立刻把信給燒掉了。
看來這個人還是沒有放棄,還是在打聽的他的下落。
他想想以後,最終決定去九條家。
當他到達九條家門口的時候,夜已經深了,門房管事見到他了以後,直接帶著他去到了後院的那間茶室。
九條綾子正在燈下翻著一本賬冊,見他進來了以後也不意外,把賬冊放在了一邊,給他倒了一杯熱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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