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如登天。”明樓睜開眼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“大島少將己經被特高課的爆炸嚇破了膽。憲兵司令部現在就是一座鋼鐵堡壘。地下牢房只有一個出入口,通道兩頭全是重機槍。別說幾個特工,就算派一個營的正面部隊硬攻,也打不進去。”
“那我們送這個情報……”
“盡人事。”明樓打斷他,“局座下了死命令,宋致遠必須死。我們把位置告訴他,至於怎麼殺,那是他的事。他總是能幹出些超出常理的事情。希望這次,他還能創造奇蹟。”
……
茶樓密室。
陳適站在魔都城區地圖前。他的視線鎖定在西川北路的憲兵司令部上。
密室門推開,宮庶快步走進來。
“老闆,剛收到訊息,宋致遠在憲兵司令部大牢。”宮庶語氣有些急促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適轉身,走到桌前坐下。
宮庶愣了一下,隨即上前一步,雙手撐在桌面上。“老闆,憲兵司令部防守極嚴,但宋致遠多活一天,對前線的威脅就大一分。要不,我先帶幾個好手去外圍摸一摸?嘗試一下,實在不行咱們再撤。”
陳適抬起頭,看著宮庶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不行。”陳適果斷拒絕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宮庶。”陳適聲音轉冷,“如果有成功的可能性,哪怕只有一成,我們都可以試。你可以死,他可以死,我也可以死。幹我們這一行的,命不值錢。”
陳適站起身,走到宮庶面前,盯著他的眼睛。“但如果只是無謂的犧牲,去白白送死,連目標的一根寒毛都碰不到。那這種行動,就沒有任何必要。我不會讓兄弟們的血,濺在毫無意義的鐵門上。”
宮庶咬了咬牙,低下頭。“明白。是我衝動了。”
“派人去憲兵司令部外圍。”陳適下令,“不要靠近警戒線。找幾個制高點,二十西小時輪班盯梢。我要知道那裡每天進出的每一輛車、每一個人。看看有沒有可能,鬼子會把他轉運出來。”
“是!”宮庶領命離去。
接下來的兩天。
陳適待在法租界的獨棟別墅裡,沒有出門。
書房的地毯上,鋪滿了各種情報彙總、監聽記錄和黑市買來的日軍內部通報。菸灰缸裡的菸頭堆得像座小山。
宮庶每天早晚各來彙報一次。
結果令人絕望。憲兵司令部大門緊閉,除了日常巡邏的軍車,沒有任何異常車隊進出。大島少將甚至連自己的日常應酬都取消了,死死守在司令部裡。
強攻必死,蹲守無果。
局勢似乎陷入了死衚衕。
陳適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冷透的黑咖啡。他沒有看那些關於憲兵司令部防衛的報告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桌角一疊看似毫無關聯的閒散情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