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山健太把飯店變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鐵桶。
三樓。大島平八郎的臨時指揮室。
影山健太召集了所有負責安保的憲兵軍官。他雙手撐著桌面,目光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聽著。”影山健太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神經質的狠辣,“頂層是絕對禁區。除了住在裡面的貴賓,任何人,包括你們,未經我親自授權,嚴禁踏入頂層走廊半步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,拍在桌面上。
“如果有人靠近頂層樓梯口。不問緣由,先開警告槍。如果對方不停步,直接擊斃!就算是一隻老鼠竄上去,也要給我打成篩子!聽明白了嗎!”
“哈依!”軍官們齊聲領命。
客房分配很快完成。
大島平八郎坐鎮三層。
頂層被完全封鎖。陳適被安排在東南角的豪華套房。九條夫婦住在西南角。野田重威在東北角。石田光實住在陳適對門。
至於宋致遠。這個關乎大島平八郎仕途的叛徒,被十幾名重灌憲兵押送進飯店最底部的地下室。那裡原本是儲藏紅酒的地窖,只有一條單向通道,現在成了最堅固的牢房。
一層,備餐室。
樸昌植拉開一張油漆斑駁的木桌,坐了下來。
桌上擺著幾份電報抄件和釜山碼頭的現場報告。
他拿起一支鋼筆,在白紙上寫下“樸正赫案”四個字。
筆尖在紙上停頓。他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樸昌植推了推眼鏡。
他覺得,船上的事情遠非表面上的這樣簡單。
大本營那些高層,一直覺得他出身卑微,不肯重用他。如果他能查出大島平八郎以及船上存在的問題。
他不僅能離開半島這塊窮鄉僻壤,還能親手把大島平八郎送上軍事法庭。
甚至於,還能夠成為他夢寐以求的東瀛人……
“查。”樸昌植頭也不抬地對身後的手下下令,“動用我們在港口的所有暗線,把能蒐集到的資訊全部都蒐集出來。”
頂層。
東南角豪華套房。
陳適推開厚重的橡木門。
房間極大。鋪著波斯地毯,擺著真皮沙發和留聲機。牆壁上貼著暗紅色的植絨桌布。
宮庶走進房間,反手將門關上。他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的一角,往下看去。
“老闆。”宮庶壓低聲音,“樓下全是憲兵。頂層樓梯口架了兩挺重機槍。影山健太那個瘋子下達了死命令,擅闖頂層者直接擊斃。我們被徹底困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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