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的末尾只蓋了一枚圓形的印章。
陳適看完了這封信以後,立刻放在抽屜裡面,並沒有任何回信。
他在棚屋坐了片刻,把過去這幾天收到的資訊,在自己的腦子裡面重新的排了一遍。
中島過也算是順利進港了,而且自己這一次也算得上是做的挺好的,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,這對他來說當然算是一件好事。
但是有人去奉天的倉庫提前取走了檔案。
而且還有一輛黑色轎車,在神戶檔案室的側門外待了那麼長時間。
就連菱角那邊也傳來了一個讓人疑惑的訊號,那就是中島的發貨記錄裡面有一段空缺。
那段空缺剛好就和那批檔案從神戶出庫到釜山中轉的時間視窗重合。
但是中村對外也只說是普通的長期調整罷了。
所以現在陳適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,如今他也不能夠輕易的做出任何的決定。
第二天周老闆的回信便到了。
陳適展開的信紙,看到第一行上面寫著。
“有人查過舊貨單,不過查的是另外一組編號,時間是在上週。”
他把信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腦子裡面認真的想了這件事情。
有人查過了舊貨單,而且用的還是另外一組編號,但時間上卻是在上週,正好就是帶他去釜山之後。
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,這意味著有人在反過來查他。
他放下了信紙,在桌邊坐了一會兒,然後把信摺好收進內袋之中,起身走出了棚屋。
在他沿著碼頭慢慢的走著的時候,腦子裡也一直都在想覺得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辦?
如今看來確實有太多巧合的事情了,但他也知道這天底下沒有那麼多的巧合。
他走了一段路以後,心裡面也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,那就是他要再去一趟神戶。
而且第二天清晨他便立刻出發,根本就沒有耽誤任何的時間。
在車上的時候,他把那個記錄簿翻到中間重新看了一遍那些編號和日期。
高倉說那輛黑色轎車在檔案室的側門外等了半個時辰。
這感覺並不像是辦事,更像是在等著一個人從裡面出來。
想了想以後,然後這才合上了本子,靠著窗,閉上眼睛。
中午以後,他這才終於抵達了神戶。
一家不怎麼起眼的小旅館安頓了下來,換了一件深色的外套。
當他離開旅館的時候,他特地沿著港區外圍的小路繞了一段,從側面接近了港務局的那棟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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