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最為致命,好在常升想到一件事,忙顫聲說道:“啟稟皇上,微臣有要事相奏!微臣與馬郎中熟絡些,因此,小郎中是先找的微臣,微臣情急,帶他去了國公府後門,他卻像回到自家一樣,走在前方去找國公,微臣是跟在後面的,當時情況緊急,微臣也沒發現異常,現在想想......”
話說到這兒,常升恰到好處的沉默,聲音戛然而止的那一瞬,兄弟二人清楚地看到皇上的手微微攥拳,又快速鬆開。
“咱讓你們做什麼,你們做好就是!”
朱元璋冷冷的說了一句,起身揮袖離開。
言外之意,只做分內事,其他的不要摻和,甚至連想都不要想!
直至皇上離開半晌,兄弟二人這才心頭一鬆,緩緩起身嘆息。
......
一般的房屋,工期大概在一到三個月之間。
由於馬秀的身份是郎中,又拿的出錢,匠人們就先日夜不休的給他攢出來一間房加左右倆耳間,先將就著住,其他的正常施工。
雖然有點兒味兒,但也算有個窩棚,只是少了之前的後院及周邊的藥房,人也清閒了不少,每日除了看病,就是坐在門口喝茶看匠人夯土。
“馬郎中!”
正是傍晚,夕陽西下,遠處傳來朱元璋的呼喚。
“是馬爺爺!還是老爺爺好聽些。”
朱拾猛地起身,嘴裡嘟囔兩句就要上前迎接。
馬秀一把拽住他,沒好氣的說道:“你回去背書,我有話要跟他聊。”
朱拾本想哼兩聲撒嬌,幾天沒得清閒,好容易看到熟悉的老爺爺,難免不想多聊幾句,可看到師父表情不對,他只好悻悻退回房間。
不遠處,朱元璋也察覺到不對,馬秀的臉色可不太好!
“馬郎中。”
待到臨近,朱元璋特地客客氣氣的拱手行禮,隨即擔憂道:“我聽說你被人帶走問話,可擔心的厲害,今天難得有時間,特地過來問問。”
“嗯,裝!是不是還想讓我再跟你聊兩句?”
馬秀聞聲冷哼,翻個白眼起身,繞著朱元璋轉圈兒哼哧:“老馬啊老馬,都說是人心隔肚皮,我是真沒想到啊!你老馬這濃眉大眼的老爺子,也會戳人脊樑骨啊。”
“馬郎中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朱元璋不明所以,想到那天在詔獄中的事,臉色一沉。
奶奶的,罵咱的事情咱都沒提,你還不爽快了?
“什麼意思?沒什麼意思,是我嘴欠,活該!”
馬秀陰陽怪氣的坐回位置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悠悠道:“老爺子今天來瞧什麼病啊?”
“咱,咱就是來看看。”
“啊......看什麼啊?看看我這馬郎中怎麼進了詔獄還能出來,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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