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低眉間,雪花又紛紛亂亂的落在他的髮間,沈黛末抬起手替他擋住雪,輕怪道:“你傻不傻?父親沒起床,你回屋就是,非要在外面等著?”
冷山雁沒想到沈黛末會幫他擋雪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拉進,沈黛末的身子微微貼著他,袖口無意間觸碰到他白皙清瘦的臉龐,修長的脖頸正好在他眼前。
就算是冷母也從沒有跟他靠得這麼近過。
冷山雁漆黑幽深的狐狸眼不自然地閃了閃,生硬地別開了臉,指尖微微縮緊,卻牽扯到昨日指尖的燙傷,腦中忽然就想起那清清涼涼的燙傷膏,思緒頓時亂了一下。
好在他很快整理過來,但神經依然緊繃著說道:“父親昨天跟我說,他一般卯時就起床,所以我才卯時起身等他的……今日可能是父親睡過頭了吧,只是我又不敢走,怕父親起來沒有人伺候。”
胡桂華是自己沒手沒腳嗎?起床還要別人伺候穿衣服。
沈黛末又氣又笑:“那怎麼沒見姐夫卯時出來等著?”
冷山雁瞬間低下頭,低垂的眼眸溢滿黯淡之色,像是很委屈,卻強撐無事:“姐夫不一樣,他還要照顧蘭姐兒。”
“行了,既然父親沒起床,你就跟我回去吃飯。”沈黛末看他這幅委屈的樣子,心裡最後一點對他大反派的恐懼也沒了。
“不行,父親他——”
主屋內出來傳出聲音,胡桂華醒了。
冷山雁立馬後退一步:“父親醒了,我要進去伺候了,妻主早飯已經做好了,您先用吧。”
說完冷山雁就進去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沈黛末的錯覺,她總覺得剛才冷山雁後退一步時,好像如釋重負一樣。
冷山雁敲了敲門,進了主屋。
離開了沈黛末,他不自然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下來,掀開簾子來到胡桂華的床邊:“父親。”
胡桂華眼中盡是冷意:“剛才你在屋子外頭吵什麼?鬧得我睡不好覺。”
冷山雁道:“妻主和我說了兩句話。”
胡桂華冷笑,上下打量著他。
確實有一張不錯的好皮囊,不然也不會勾引得曾經軟弱的沈黛末幾次忤逆他。
也因此,胡桂華更加看他不順眼,沒好氣道:“還不快幫我換衣服!”
“是!”冷山雁眼底的寒厲一閃而過,捧著衣裳慢慢幫胡桂華換。
上輩子,他在顧家掌權之前曾經小心翼翼像狗一樣服侍顧家老太爺一年多,稍有不順就非打即罵,這一世自然也讓胡桂華挑不出毛病來。
換好了衣裳,胡桂華往桌邊一坐,像差使下人一樣,差使冷山雁道:“還不快去把碗筷擺好,再去把你姐姐姐夫叫起來——”
冷山雁剛想應答,門就被叩響:“父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