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大夫下的結論是,胡桂華久病不起,不是因為藥物,而是因為心病?是她誤會了冷山雁?
可是沈慶雲生病那件事怎麼說?送人參、送石炭,確實可疑啊。
“請問,沈家四娘子在嗎?”門外有人輕輕叩門,聲音是位年輕男子。
沈黛末正因為冷山雁而心情煩悶,也沒注意對方的模樣:“我就是,有什麼事嗎?”
“我家太爺聽聞您喜中秀才,特意讓我們來給您送賀禮!”男子聲音清澈帶著笑意。
沈黛末抬眸,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模樣出挑的十七八歲的男子,一雙笑眼似桃花潭水望著她,手裡捧著用紅綢繫著的漆器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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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親,妻主中了秀才,您不開心嗎?”冷山雁看著沈黛末送大夫走出屋子,徑直在胡桂華床邊坐下,手裡端著湯藥,藥汁濃稠映著冷山雁冷白的臉。
胡桂華劇烈咳嗽著,眼中憤憤。
早知道沈黛末真的能考上,他一定會阻止,絕對不會讓她的成就越過沈慶雲。
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,他和沈慶雲都病倒,就連他也要忍受冷山雁的折磨。
外人都說冷山雁這個女婿孝順,只有他知道,他的手段有多髒。
他病倒的這些天,吃得飯少得可憐,餓得神智模糊。不僅如此,他就連想喝一口水都難。
冷山雁每日只會拿沾溼的帕子將他嘴唇上的死皮潤溼,以免讓人看出他渴得厲害。他才病了幾天,就瘦了許多,如果有人問起,冷山雁就找藉口,‘父親這些日子生病,沒胃口吃飯,自然清減許多。’
旁人一聽,合情合理,也不再追問,就讓他輕飄飄地遮掩過去。
毒夫!胡桂華恨得牙癢癢。
早知道有今天,他當初一定死活不讓他進門。
“沈家三代人,妻主是頭一個秀才,父親應該替她感到開心才是,怎麼這幅表情?”冷山雁冷淡地看著承受著胡桂華的沉默以及怨恨的目光。
胡桂華捂著胸膛,氣得心口疼。
他執著勺子,慢條斯理地攪著湯藥,眼梢輕含蔑視:“您應該多笑笑才好。”
如果不是不想耽誤沈黛末科舉,冷山雁絕不會在意胡氏的死活,雖然胡氏靠著嫡父的頭銜,僥倖活了下來,但往後他有的是法子,讓他半死不活地吊著命。
將藥強行給他灌進去後,冷山雁用帕子輕輕擦拭手上的藥漬,往屋外走。
“老東西!之前那麼磋磨我們,要不怕他耽誤娘子科舉,他哪有命活到現在……誒?”白茶跟在他身後輕聲咒罵,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。
“這個男人是哪來的?”
冷山雁剛將帕子放入袖中,聽到白茶的聲音,立即抬頭。
隨即便看到大門口,沈黛末正跟一男子聊得起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