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黛末繼續說:“原本你母親還邀請咱們再去她家裡坐坐,如今看這樣,咱們不用去了。”
“妻主、”冷山雁呢喃:“您不用為了我這樣,不值得。”
“你是我郎君,怎麼就不值得了?”沈黛末笑著回頭看他,眼中光芒流轉。
冷山雁耳尖有些漲紅。
周圍人來人往,沈黛末不敢跟他太親暱,只是靠近了他,輕輕問:“你只告訴我,你喜不喜歡你家?想不想回去?”
冷山雁指尖緊繃,慢慢搖了搖頭。突然身後一個挑著擔子的農夫經過,撞了他一下,冷山雁身子一晃,隨即被沈黛末出手扶住。
他一抬頭。
沈黛末笑吟吟地望著他,眼睛裡只有他:“你不喜歡,那我們就不去了。”
說完,她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略微凌亂的頭髮,聲線溫和,彷彿是在他的擔憂:“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別擔心。”
冷山雁的唇止不住的顫抖,就在這一瞬之間,他所有的壓抑、苦痛、憤懣都在這枚太陽的照耀下被蒸發,過往都成虛幻,只有眼前人是真實的。
“我們回家吧。”沈黛末笑道。
“……嗯。”冷山雁低聲應。
沈黛末轉身走,忽然感覺衣襟有些重,一低頭,她的衣角被人拽住,冷山雁緊緊地拉著她的衣角。
因為兩人捱得近,冷山雁的衣衫又寬大,他又只是攥著她的衣服一角,外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,而冷山雁的手指因為被寬袖遮擋著,之露出了一截指尖,但饒是這樣,露出的那一截指尖依然緊繃地發白。
沈黛末看向冷山雁,他低眉靜默地拉著衣角,她不說話,他就默默攥著,也不撒手。
之前一直都是她主動拉著他的衣袖,這還是冷山雁第一次主動拉著她……感覺還不錯,好像她曾經在學校裡餵過的小流浪貓啊。
因為多次投餵,所以後來她上課經過,小貓咪就會主動跑過來,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喵喵叫,偶爾還會輕輕咬兩下她的褲腿要吃的。
所以他會不會是有什麼想買的東西?沈黛末心想。
“蔞蒿!新鮮的蔞蒿!”剛才撞了一下冷山雁的挑擔農夫吆喝道。
沈黛末目光往她的扁擔裡一瞧,一顆顆鮮嫩的蔞蒿,整齊的擺放在裡面。
冷山雁看到她的目光,以為她想吃:“妻主要買點蔞蒿嗎?”
沈黛末:‘他果然是想買東西了。’
“好啊。”她說。
“稱點蔞蒿。”冷山雁對農夫說道。
農夫馬上放下扁擔,笑呵呵道:“您想稱多少啊?我的蔞蒿絕對是全城最新鮮,剛從地裡摘的。”
“一兩就行。”冷山雁彎下腰,指如白玉,在一堆嫩的幾乎要出水的蔞蒿里挑選最最嫩的蔞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