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沈黛末咬著牙,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她知道人牙子清楚他們的父女關係,不可能讓她砍價的,甚至還會為了刺激她再惡意漲價,吆喝著讓鄰里間出來看戲,敗壞名聲。
“不過我現在身上沒那麼多錢,你跟我回去拿。”她對為首的女人說道。
女人自然答應,拽著席氏跟他們走。
一路上,沈黛末盤算著自己的存款,之前她存了4兩銀子,之後雖然又抄了幾天書,掙了一點錢,但租房子一次性又給3個月房租,以及中介的中介費,差不多用掉一兩銀子,怎麼也湊不出6兩來。
只能去跟費大娘商量一下,先支取一部分抄書錢了。
她回到家裡,從小陶罐子裡倒出了所有的錢,碎銀子外加一些銅板,正想要跟人牙子解釋一番,人牙子突然奪過了她手裡的錢。
“拿來吧你。”
人牙子將銅板數了一遍,又顛了顛碎銀子,出乎她意料的,直接將席氏和賣身契都丟了她。
“多的錢退給你,咱們錢貨兩清。”人牙子放下五枚銅板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“……”沈黛末看著手上被退回來的五枚銅板。
她有多少存款,她不可能不清楚,那幾塊碎銀子明顯是不夠的。
可是,怎麼還花不完呢?!
第29章 我的郎君是好賢惠
“真是奇怪。”沈黛末低聲疑惑道。
冷山雁默默站在一旁。
算了,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,她將五枚銅板塞進袖子裡,攙著瘦骨嶙峋的席氏回屋。
“父親,您受苦了。”她安慰道。
席氏抱著沈黛末哭個不停。
在沈黛末的記憶中,席氏生得貌美,不然當初也不會沈母看上他,哪怕這麼多年,席氏容貌衰減,但也比許多同齡的男人好看,可這次見到他,他已經大變了樣子,絲毫看不出從前的模樣。
眼看席氏抱著沈黛末泣不成聲,冷山雁帶著白茶默默從主屋退了出去,進了廚房。
“公子,那是誰啊?怎麼您和娘子一齣門,就領回來一個男人,還花了六兩銀子……”白茶問道。
“那是娘子的生父,席氏。”冷山雁說著處理起了剛買回來的鱖魚,去鱗片、處理內臟,動作很是麻利。
“娘子的生父?啊!就是那個在娘子婚前就被胡氏被賣掉那個?”白茶想了起來。
“嗯。”冷山雁點點頭,手裡的動作卻一點沒有停下:“快生活做飯,父親他在外生活艱難,這會兒肯定沒吃東西,趕緊做好給他端過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