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冷山雁急急地叫住了沈黛末。
“怎麼了?今天的雪很大,快回去。”沈黛末說道,瘋狂亂雪讓她幾l乎睜不開眼。
忽然她感覺到脖子被什麼毛絨絨的東西包裹住,這種毛質地柔軟又厚實,即使接觸到皮膚也不會感到一絲刺癢難受,反而十分溫暖。
“這是?”她低下頭,看著脖子上的純白。
冷山雁修長的手指貼心的替她整理著衣領上的褶皺:“妻主上次給我賣了兩塊狐狸皮料子,我就用它給您做了一個圍脖,天寒地凍,您戴著這個才不會冷。”
沈黛末十分意外:“可那是我買給你做衣服的。”
“我就在家中又怎麼不出門,用不著這麼厚實的料子,您長期在外奔勞,不穿厚實些我放心不下。”冷山雁又將一個手爐塞進了她的手裡,低沉的聲音都透著一股人夫獨有的善解人意溫暖感,把沈黛米迷得神魂顛倒,偷偷握住他的手指,親了一口。
“娘子,我找到一把大傘。”查芝高興地跑過來,撐著傘道。
沈黛末連忙鬆開冷山雁的手,裝作不經意地對他說道:“我走了。”
“早些回來。”冷山雁站在門口目送著她離開,就好像電視劇裡每天雷打不動,站在家門口送丈夫離開的妻子。
沈黛末回頭笑著朝他招手,慢慢消失在風雪中。
冷山雁還站在門口,輕輕摩挲著被她親吻過的指尖,滿眼眷戀。
*
沈黛末蹚著雪,一路艱難前行,好不容易來到衙門,厚厚的雪幾l乎將衙門的階梯都淹沒住。
來時一路上,沈黛末在路邊看到了幾l具被凍死的乞丐屍體,還有一些窮苦人家裡傳出來的哭聲,可見這一夜氣候突變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。
她趕緊安排人去街道上跟百姓們一起除雪,同時派人出城去鄉下調查受災情況。
霍又琴道:“不用調查都能猜到今年情況不容樂觀,雪災降臨,城內尚且蕭條如此,城外只有更嚴重的份,別說乞丐或者衣不蔽體的窮苦人家,估計就連普通百姓家裡,都有癮炭火不足而被凍死的人。”
沈黛末面色沉沉:“這樣下去可不行。”
寒山縣因為之前虎患的原因,人口本來就少,虎患才平,人口恢復緩慢,如果這次雪災再凍死一大批人,寒山縣必定元氣大傷。
霍又琴嘆氣:“大人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冬天是最難熬的時候,往年沒有雪災的時候,每年都能凍死個幾l百人。”
“那是從前,如今我來了,就決不允許大規模凍死的事件發生。”沈黛末道。
霍又琴看著如此嚴肅的沈黛末,沉默了一會兒,問道:“那大人想怎麼辦?”
“集中供暖。既然凍死是主要原因,那就把那些無家可歸、窮困潦倒的人集中起來,統一供暖,讓他們熬過這個冬天,反正城內人口流失嚴重,空房子不少,可以臨時徵用。”
霍又琴驚訝,沒想到沈黛末能想到這樣的方法:“這倒是極好的方法。人口聚集起來,本就可以抱團取暖,而且也大大提高了炭火的利用率,我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黛末繼續道:“這個計劃雖然可行,但是實施起來卻要細細打算,比如什麼樣的人有資格享受集中供暖,會不會有人明明買得起炭火,但還是假裝窮困蹭暖?派人維持集中供暖房裡的治安,加大的衙役的工作量,她們的待遇也要相應提高,才能避免她們消極工作……這些都要仔細規劃,免得忙中生亂,以及眼下的雪災救援工作也刻不容緩。”
如果說,集中供暖的計策讓霍又琴驚歎的話,那麼沈黛末這番話細緻入微的規劃,更讓她歎服。
兩人在衙門忙了一上午,終於制定了一套詳細的方案,然後馬不停蹄地推進實施。
“大人,這是今日驛站裡送來的信,原來應該昨日就到,但因為大雪的緣故,遲了一日。”送信的衙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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