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山雁將身體全部泡入水中,好似要讓每一寸肌膚都喝飽水,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,展現出身體最美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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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黛末帶著楚豔章風光回朝,皇帝協太后一同迎接,浩大的聲勢已經分不清就是因為沈黛末破匈奴,還是端容皇子回宮,還是單純想膈應師英了。
盛大的儀式之後,就是漫長奢靡的宴席,無趣的應酬,無趣的奉承,無趣的歌舞。
沈黛末一心只想回去看她家的雁子,連宮廷御宴都覺得味同嚼蠟。
好不容易捱到宴席結束,沈黛末跟其他官僚們一同出宮,她腳步最快,將那些大臣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,一齣宮門,她就騎上馬,朝著家的方向策馬奔去。
“沈大人真是歸心似箭啊。”孟靈徽遠遠地看著她策馬離開的背影,不由得失聲一笑。
攙扶著孟靈徽的管家也笑道:“俗話說,小別勝新婚嘛,沈大人與郎君一向恩愛,分別這麼久,自然急切地想聚一聚了。”
“那位雁郎君……他們確實恩愛。”孟靈徽低聲輕道,鬢邊的紫藤花搖搖顫顫,在宮燈暖黃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柔媚繾綣。
管家道:“其實主子您若是娶一位郎君,一定跟他們似的恩愛。況且現在天下已定,您也在朝廷裡站穩了腳跟,也該找個男人替您打理家事了。小世子總和後宅裡的那兩個小侍拿起來,歸根結底,還是因為沒有正君的管束,他們就各個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。”
孟靈徽靜靜垂眸,眸色裡有一種莫名的晦色。
“這件事往後不必再提,我這幅身子,娶了郎君豈不是害他。”
管家擔憂道:“可是靜王府終得有繼承人吧,不然難道過繼那兩位姨母的孩子嗎?她們當年仗著您年幼在靜王府作威作福,還害的您……要是過繼她們的孩子,先王九泉之下不得安寧。”
孟靈徽垂眸斂目:“你不用多言,我自有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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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城夜晚的長街安寧無比,只有沈黛末策馬的急切馬蹄上再街道里迴響,兩邊的街坊都熄了燈火歇息,唯有道路盡頭的一棟宅院亮如白晝,在等著她歸來。
看著那片燈火,沈黛末滿心歡喜。
她勒馬在家門口停下,沈慶雲、胡氏、阮魚、靳絲以及府內管事的下人們都興高采烈的出來迎接,然而沈黛末的眼裡只有冷山雁一個人。
和阮魚等這種喜歡鮮亮的衣裳來襯托自己的美貌的男子不同,冷山雁本身就是一副極美的畫卷,雪膚墨髮,僅需一身簡單的黑衣,黑與白的極致碰撞,就能彰顯他驚心動魄的美貌。但今日冷山雁卻罕見了穿了一身流金色的衣裳,雖然也沒有多餘冗雜的繡花、緙絲工藝,但卻因他與生俱來的疏冷氣質,彷彿漂亮矜貴的異族王子,放下自持內斂,對她的歸來翹首以盼。
“雁郎,我回來了。”沈黛末站在冷山雁的面前,心潮澎湃起伏,嘴角不知不覺就揚了起來,滿心滿眼只有雁子一個人,再也裝不下其他。
如果不是因為周圍還有其他人,沈黛末真想把雁子抱起來轉個圈圈,再狠狠親一口。
冷山雁望著沈黛末,丹鳳眼裡漆黑的瞳孔彷彿比平常更深更暗,黑得濃郁沒有雜質,映著沈黛末的臉。
“妻主。”他剋制著激動的心情,走下臺階攙扶沈黛末。
但即便他已經做過許多次心理建設,在觸碰到沈黛末的那一剎那,他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,眼眶湧現出一些酸意。
胡氏、阮青魚、小侍等掃興的人沈黛末都簡單寒暄了一下,就打發走了,冷山雁提前半個月給她準備的宴席她也沒心思吃,她現在只想吃雁子。
最後他們是怎麼滾到床上去的呢?沈黛末忘記了。
她只記得床搖的彷彿狂風暴雨中即將被拍散的小船,雁子的體溫燙得嚇人,狂熱而主動地親吻著她,甚至連衣裳都還不急脫掉。
夏天即便是夜晚都燥熱難耐,過高的體溫將床幔內的曖昧氣味濃郁地喘不過氣來,不一會兒他們的身上就溢滿了細密的汗水,雁子的長髮更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和她的頭髮一起溼噠噠地沾在他們的身上,水乳交融在一起,已經分不清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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