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黛末眸子微微睜大。
她雖然知道是下人們先在背後議論雁子,才把雁子給惹毛了,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是在背後議論這個。
女尊男子各個都希望自己永遠年輕貌美,永遠不會有年華老去的那一天,更何況雁子,他可是最最愛漂亮的,每天塗香抹粉保養自己。
冷不丁聽到下人在背後這樣說他,可不就生氣了嗎?再加上他孕期本就敏感,也難怪雁子哪怕不給孟燕回面子,也要處置倆人。
“妻主,雁真的老了嗎?”冷山雁用臉頰蹭著她的掌心,狹長的狐狸眼淋漓嫵媚地望著她,問道。
沈黛末連忙抱著他,道:“你哪裡老了,你才二十歲好不好,一點都不老。”
冷山雁長睫微顫,神色略顯低落,不是很自信地說道:“都說生了孩子,為人父的男人,容貌會瞬間衰老,我生了冬兒,又懷著女兒,往後會一日日地蒼老下去,是怎麼敷粉都補救不回來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哭嗎?”沈黛末笑著捏了捏他的臉:“我與你一樣大,你為人父,就說明我也為人母呀,你若變老了,那我肯定也成老婆婆了。可在我眼裡你一點都不老,模樣還是和我初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,特別好看。”
冷山雁薄唇微微顫抖,拼了命地想要隱下嘴角的笑容。
他刻意在沈黛末回來之前逼自己掉了幾滴眼淚,刻意逼自己帶著委屈的哭腔,在沈黛末裝可憐,除了想要洗白自己的惡行,更想得到沈黛末甜言蜜語的哄。
如今聽到了他想聽的,知道了在沈黛末眼裡,他並沒有明顯變老,他心滿意足。
於是故作賢惠道:“那是我方才太沖動了,拂了孟側君的顏面,讓您也不好做,我會去給他道歉的,和會給采綠和丹楓送些活血祛瘀的藥膏。”
沈黛末靜靜看著他,目光似笑非笑。
其實冷山雁具體說了些什麼,她都沒有聽清,滿腦子想的都是,眼眶紅紅的雁子好可愛,漂亮白皙的臉又軟又有彈性。
像奧利奧雪媚娘,軟軟的,糯糯的,心眼也黑黑的。
等到冷山雁說完,她才拉著他的雙手,將他帶起來跨坐在自己的雙腿上。
“告訴我,你真的想跟他們道歉嗎?”她摟住他的腰,水眸含笑凝視。
冷山雁的狐狸眼下意識睜大,微微怔住。
他當然不想!
兩個上不得檯面的下賤東西,竟然敢在背後罵他是老男人,他沒毀了那兩張臉就已經是他仁慈。
還有孟燕回,身為主子,管不好自己的狗,他沒連坐就已經是開恩。
可是他不敢說實話,更不敢在沈黛末面前暴露自己暴戾兇殘的一面,哪怕她早已知曉他的真面目,可他承諾過,以後要洗心革面,做一個溫柔善良的好郎君。
他今天本就破解了,沈黛末不怪罪他,他已經感激不盡,只想著儘快找補回來,哪裡還敢得寸進尺。
“說話、”沈黛末輕輕顛了顛腿。
冷山雁身形不穩,下意識抱住沈黛末的脖子,正好對上她柔潤的眸子,陽光下她的睫毛似乎在發光,讓他忍不住淪陷,將身心全部奉獻。
他的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:“妻主不會生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