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清楚了嗎?”沈黛末再次看向周金戈。
周金戈大義凜然道:“霍大人此言差矣,既然有流言,就說明有爭議,有爭議就代表有疑罪,清白者自然會願意證明清白,而不是刻意隱瞞。”
“……”霍又琴感覺自己已經死了有一陣了。
沈黛末捂著傷口,深深地呼了一口氣。
真牛逼啊,她真佩服這些遺老遺少們,竟然能找到這株奇葩。欺負她現在還沒登基,不好翻臉開殺戒。
“來人,周金戈忤逆犯上,是非不分,即刻打入大牢,聽候發落。”她淡淡一聲令下,中官侍衛魚貫而入,將依舊不服氣的周金戈拖走。
“你們都退下。”沈黛末聲音無比疲憊,纖細的手指輕揉著眉心,掩去眼底的陰鬱殺意。
現在,開始站隊吧。
第217章 登基
沈黛末乘坐轎攆回了含涼殿,她被周金戈氣得不輕,加之肩胛骨的傷口隱隱作痛,整個人顯得有些萎靡不振。
“妻主……”冷山雁輕撫著她的胸口,為她順氣。
含涼殿內,即便被塞滿了金銀珠寶,依舊大得空曠,從西南深山裡運來的百年杉木做成的地板,被宮侍擦拭地乾淨鋥亮,一塵不染,依稀映著他們彼此依偎的模糊身影。
“這是淮白魚湯,燉了很久,連魚骨都被燉軟爛了,最是滋補傷口,您先喝一些。”冷山雁盛了一碗濃白的魚湯,用湯勺舀了一勺,放在唇邊吹涼再餵給她。
沈黛末抿著嘴唇,眼眸笑眯眯地:“把我當小孩兒呢?”
冷山雁但笑不語,溫柔無比。
沈黛末喝了一碗,滋味濃郁的魚湯下肚,胃裡暖呼呼的,感覺氣也消了些。
冷山雁這才放下湯碗,又坐到她的右手邊,開始解她的衣裳,冷山雁解開了她的衣裳,拆開肩上的紗布,替她重新換藥。
“嘶——”沈黛末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很疼嗎?我動作再輕些。”冷山雁壓著嗓音,聲音顫抖地厲害,彷彿受傷的人是他一樣。
“沒事,你繼續吧。”沈黛末道。
冷山雁一圈圈解著紗布,一直到最後一層,紗布被混著鮮血的藥粉浸染,甚至有一部分和幹了的血沾粘在一起,撕開時會將血痂撕爛,彷彿在撕臉皮,血糊糊的血洞露了出來。
冷山雁打了一個寒戰,背脊深深發涼,蒼涼的麻痺感從指尖蔓延到全身。
他仰了仰頭,憋回眼底的淚水,顫抖地手指飛快地換藥,將傷口包紮好,將衣裳輕輕地披在她的身上。
“好了嗎?”沈黛末問。
“好了。”冷山雁從背後擁著她,清瘦的脊背微微佝僂著,顫抖著,彷彿在大雪裡瑟瑟發抖的人。
“對不起黛娘,我沒用,我不能再幫你什麼,只會給你拖後腿,讓你在前朝還要因為我的事情而煩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