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不知垂著眼眸,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站在後面一言不發。
她倒想看看不問自己在外面是怎麼和別人說話的?
不問看師父沒搭理自己,心裡嘖一聲。
他站直身子,憋出一句,“不行,我不信任你。”
花不知無語的捂住臉龐,不問在語出驚人這一點從不令人失望,她是不是該教不問一些語言的藝術了?
李司爾等人一陣沉默,連巨鳴都把頭扭過去瞪著眼睛,不問的情商簡直‘禽獸不如’。
水聲緊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大家都是天青門的,你咋就把話聊那麼死呢?幹坊主多少年了,頭一次從人家嘴裡聽說一句不信任。
但作為坊主的基本功還是要有的。
水聲緊重新擺出笑容,只是顯得有些尷尬和無地自容。
“小友……當真警惕性十足。在外面很不容易吃虧,很好很好……那本坊主就不再過多打擾,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聯絡我。”
說完,水聲緊便慢慢退出去,把空間留給眾人。
花不知在不問的腰上拍了一巴掌,又羞又笑。
“你怎麼說話的?人家再怎麼說也是來迎接你的,你直接說不信任人家是不是也太過分了?”
不問無奈的開口,“師父,你知道的,這本來就是我的性格。我其實已經很客氣了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上桑變大身軀,蹭著花不知的肩膀為不問開脫道:“姐姐,不問性格如此,他本來就不擅長交往。以後這種時間交給我就行了。”
巨鳴也變大身子,“不問確實相當和善了,他也只是按照自己心裡的想法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花不知嘆了口氣,“不問啊,你再這麼下去以後怎麼和別人交往啊?人家會說我不會教育徒弟的。”
不問立馬單膝下跪,“師父,您教的很好。只是我實在沒精力在那些事情上花費力氣,在我看來,只要變強,所有人都會對你客氣。你要是太弱,哪怕對人客氣也會被說成卑微。我寧可讓別人願意坐下來跟我談禮貌,也不願意人人都低看我一眼。”
世界是現實的,人與人之間利益看得很重。花不知風評很好不只是因為她講禮貌,是因為她地位高,實力強,還講禮貌。
不問自知自己的本事全都是別人給的,他就是一個普通人,何必講什麼禮貌?對方有事求他,拿出合適的利益他自然會去做。他只做到言必信行必果,但想讓他讓別人舒服則是另外的價錢。
花不知敲了敲不問的鐵腦殼,“你呀,什麼都好,就是太現實了。現實到讓人都不敢對你抱有一絲的幻想,現實到寧願去冒犯他人也要說實話。不過你是不是因為實力強才這麼說的?你要是實力弱的話就不會這樣了?”
不問點頭,“當然。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。不過師父,恕我直言,如果我弱的話其他人壓根都不會搭理我,我更不用為交談所費心。”
“你太看重利益了,這很好,但也不算很好。”
花不知扶起不問。
“那我再問一下你,如果你的交易物件無法讓你滿意,你會怎麼做?”








